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了,就剩这么一点点的友谊了。
“齐主任来家里我有听到他说过一次,那个人很精。”
高阳眉毛一扬:“你都没见过她,就晓得她精?”
丁玲是很精的。
应渊笑了下:“听你说就晓得了,那样的人无利不起早,你自己多当心些。”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你有利用价值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
她的这些事儿和母亲讲不着。
跟家里人更加没办法说。
她妈不能理解。
她两个哥哥更是给不到太好的方向以及分析。
但应渊就不一样了。
他聪明。
什么事情一点就通。
高阳也不过就是随意和他聊聊,结果聊着聊着茅塞顿开。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分析事情很有条理性,很有前瞻性。
包括对人丁玲的分析,高阳真心感慨,人家多读几年书真的是不一样的。
也别说读书无用的话。
瞧着是她暂时风光些,但往内里去挖挖,差得远着呢。
略沉吟两秒:“其实丁玲也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这件事她说与不说好像都瞒不住的。
那个齐主任跑到应家难道真的不会提她?
不提,那应渊就不会晓得丁玲这人了。
他的唇角弯了一弯。
“将关系串成自己手中的线,那是你本事。”
高阳撇了撇嘴。
什么话到了他嘴里,就显得格外动听了。
可能这就是盲目的相信?
大概吧。
“我一会要回去和我妈吃午饭了。”
“还吃得下?”他挑眉。
午饭十二点,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吃得下。”她夸张道。
吃过饭他送她回家,两个人拉着手经过转盘,大过年的没有几个人特意跑出来喂鸽子。
高阳追着鸽子跑,他就站在后面看着她。
等她跑累了就回到了他身边。
“这个给你。”
应渊拿出来他宿舍的钥匙。
“你又不经常在齐州,给我这个做什么?”
那个家里都没有他,她过去干啥。
“想一个人静静了就过来坐坐。”
“我待在家里还不是一样的。”
她妈又不会打扰她。
应渊只是笑,将钥匙放到她的手心里。
高阳用手臂推推他:“你这算不算把家底都交给我了?”
“算吧。”
她摇摇头。
送她到家楼下,高阳两步一回头。
其实有点不愿意回家了。
但,没办法的。
慢吞吞上了楼。
高秀宁已经把饭菜都热好了,她下午就准备回农村了。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高阳应了一声。
她进了卫生间,然后站在卫生间的窗子前看着楼下站着没离开的应渊,挥挥手。
那意思,快回去吧。
应渊似乎也发现了她,只是仰着头看着。
高阳继续挥手。
应渊还是没走。
高秀宁端着菜到了客厅,就发现高阳这孩子进了卫生间好半天没出来。
她隔着门问:“阳阳,你便秘了?”
当妈的就没有关心不到的地方。
这么半天不出来,不是拉肚子那就是便秘了呗。
高阳依依不舍将视线从楼下的那个人身上挪开,开了卫生间的门。
“啊,没有。”
“这孩子!赶快洗洗手吃饭。”
“妈妈,你一会要回农村吗?”
“嗯,得回去拜年。”
正常大年初一一起床就要挨家挨户拜年,她这现在住得远了,所以时间要晚一些。
“那我送你回去吧。”
“也不是没有车。”高秀宁笑笑摇头。
用她送什么。
“吃饭。”
“我不吃了,我吃饱回来的。”
高秀宁一愣。
她这早上吃的还没消化掉呢,就是怕孩子饿所以才赶着赶着把午饭给做了。
高阳不吃,她吃什么啊。
收拾收拾,然后就准备回农村了。
几乎是高秀宁前脚一走,高阳披着衣服就冲楼下去了。
没有人!
走了!
想也是,她和她妈墨迹了多半天,四十分钟呐。
他也不可能一直等在楼下啊。
拍拍自己的头。
想什么呢!
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坏掉了。
回了楼上去拿手机给应渊打电话。
“喂!”
“到家了吗?”她问。
她妈走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怪没意思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有她妈在的时候,她总是去做大人,什么都要替母亲着想到。
但是离开了她妈的眼前,她在应渊的身边她就想做自己。
她想着,自己要不要套上衣服再去他宿舍呢?
“我在你家楼下!”
高阳跳了起来,她起来得太快,腿磕到了暖气片上,她推开窗户朝着楼下望了过去。
站在楼下的男人对着她摆了摆手。
高阳觉得自己的心,跳了!
年三十、初一她都是和应渊一起过的。
他也该准备行李该回广州了。
初一晚上高秀宁没回市内,高阳留了应渊住在她家的。
一大早就把人送走了,怕撞上她妈到时候解释不清楚。
应渊前脚刚走,有人敲门。
她以为他又杀了回马枪。
昨天就是!
开了门。
眼前的人出现,将高阳所有疯狂的情绪扯了出来,激得她整个人发冷发抖。
怎么敢?
“你来干什么?”
崔国文,他还敢来?
崔国文知道她回来了,放回来了。
他想来看看她!
他受了伤以后这嗓子算是废了,讲话的声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因为受了点打击,加上也是生活不顺,他和袁安见天的吵架。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干什么什么不顺,干什么赔什么。
袁安手里的那点钱赔得七七八八的,你说人过日子如果手里没有点钱那日子能过顺畅了吗?
过去大手大脚花习惯了,成百上千不当成钱花,现在花个两百三百都得多多考虑。
可能是因为嗓子破了,袁安也处处瞧他不顺眼。
“我是你爸!”崔国文的声音粗剌剌的难听。
他伸手推开高阳,自顾自进了屋子里。
“我听你奶说西村现在拆迁归你管?你恨我就恨,拿别人出什么气?那些都是你爷爷奶奶大爷叔叔,和你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
崔国文毫不留情训斥着女儿。
她捅他一剪刀,他给了谅解书,还要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
就算高阳小的时候他没管过,她只坐三年牢也是他这个老父亲求来的。
她应该感激!
高阳死死盯着他,双手发颤。
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呐?
他就不怕她再杀他?
“和应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崔国文问。
高阳抄起桌子上的果盘照着崔国文的头就砸了过去。
崔国文下意识扬手。
说他们是父女,不如说他们是仇人。
他盯着那张脸,扬起的手顿了顿又放了下来。
不怪他喜欢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