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歌和江晓凤推来推去的。
这就是齐州典型的推让礼仪,你走出门时常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这是给孩子的钱,孩子妈妈觉得不能收,两个妇女站在原地推搡来推搡去,其实并不是打架。
是客气!
只是肢体动作让人看起来会觉得像是时刻准备挠起来。
“你电话响。”应歌喊侄子。
应渊去接电话。
“我在宿舍了,你回来吗?”高阳陪着她妈吃过饭,高秀宁睡下她就跑出来了。
没理由的,就是想搅和他家。
“没陪你妈妈吃饭?”
“吃过了,你晓得的吃多了运动不方便,呵呵。”高阳居然笑了一声。
“知道了。”
应渊回房间去套大衣。
“哪去?”应红杰板着脸盯着准备出门的人。
有没有规矩?
大年三十,这大过年的一屋子的亲人,你去哪儿?
“不是没事儿了,我回去睡觉了。”应渊对着父亲竟然也笑了笑。
应红杰一见儿子脸上那笑容,头皮一刺。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到了有谁可能等着他儿子呢!
“家里不能睡觉?”
江晓凤两把三把把应红杰扯了过来:“应红杰,我问你……”
她找茬。
把应红杰推得差点摔一跟头,江晓凤背对着儿子摆摆手,叫应渊赶紧走人。
“你兜里那五千块钱怎么回事儿?”
应红杰一脸懵逼。
他身上能有五千块钱?
有的话他早就给战友的孩子送过去了,还能留到让江晓凤发现?
他冤枉啊!
哪来的钱?
他妈偷偷给的?
你说这老太太,你给倒是大大方方给啊。
“我哪有钱?”
江晓凤刚刚才往他新裤子里面揣的,现下翻出来能有多难?
从裤兜里掏出来五千块钱往床上那么一甩:“这钱是要给谁的啊?藏得严严实实的……”
应红杰:……
妈的,还真有钱!
哪来的?
应渊踩着愉快的步伐出了大门,走出东岗的大门就瞧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高阳降下车窗,探出头:“嗨,顺路吗?”
“顺。”
应渊拉车门上了车。
他高大的声音将她笼罩在角落里。
“我这个时候抢人,你家里人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他的口气是一贯的平静。
“吃饱了吗?”高阳伸手摸他肚子。
应渊隔开她的手。
前面就是门岗站岗的地方,岗亭里还有人呐。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在别人眼皮子底下亲亲热热的。
作风没那么张扬。
“摸一摸都不行?”她诧异。
他冷眼看了她一眼。
“回去摸吧。”
高阳的脸腾地就全红了。
她就是正常问问,他理解到哪里去了?
她觉得他现在也不太老实了。
两人回了家,灯都没有开,扯落了一地的衣服。
十二点半到的家,等到高阳准备睡觉的时候都已经快亮天了,她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理解了吴映红嘴上所说的快乐。
是啊,生活那么苦,还不许她们找点甜嘛。
她刚进入迷迷糊糊的状态当中,感觉他拉着她的手摸肚子。
高阳脑子有点发懵,也没闹明白他这样做的意图。
“吃没吃饱摸到了吗?”他问她。
啊?
她张着嘴。
她当时问那话,是想说他吃饱了才能有精力做。
现在吧……
她就像是那平底锅里的鱼,被翻过来颠过去的煎。
而且这人特别神经病的就是,四点还是五点啊?他爬起来煮汤圆,喂了她一嘴黏糊糊的甜。
高阳真的生气了。
她原本就没睡好。
他是高兴了,她感觉自己的眼袋都能拉长三十米。
被那人挖起来,把勺子怼到她的嘴边。
“张嘴。”
“你有病吧你!”高阳抓过来枕头照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
她想得好好的,她应该拿出自己的风采让他沉迷,而不是和泼妇一样的一大早就去吊嗓门。
气死了!
吼完觉得头更加疼了。
抓过来他的枕头压在头上,死死捂住。
“把这个吃了。”
应渊不管她怎么钻,那个勺子就是不肯放过她。
过了好久,高阳才张开嘴咬了那汤圆。
高阳说:“大哥,今天又不是十五,为什么一定要吃元宵?”
应渊没回答她。
摸摸她的头发,替她拉拉被子。
“睡吧。”
她又沉沉睡了过去,中间应渊去了哪里她都不知道。
江晓凤提着餐盒给送到楼下,家里有老人肯定早早就要起床的,她早上五点钟就做好了全家的饭,单独给应渊装了一份,送过来的全部都是新菜,今天一早炒的。
新年新气象,想图个吉利。
再说也没有给年轻人吃旧菜的道理,何况应渊那还有别人呢!
等儿子下来,把餐盒递了过去。
“快回去吧。”
应家。
应红杰一晚上都没睡。
他倒是想睡,可想不明白这个事情,问了他妈他爸都说没给他钱,那总不可能是妹妹给他的吧?应歌一年工资才多少啊,难不成真的是自己藏的钱?
可不对啊,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妈,你不用特别跑一趟的。”
这个时间把饭菜都做好了送过来,那起床是几点钟?
应渊不太适应这样的母亲。
他妈一直以来也都是把重心放到爷爷奶奶以及工作上面,突然间对着他这样,他很不习惯。
心里话就是,他是应家的人,他会在年节的时候回到那个家去。
大家亲亲热热的聊一聊,但过了那个时间,他更愿意自己待着。
江晓凤哪里晓得儿子的想法,她能想到的就是,她做了应渊就可以少做点。
世间没有母亲是不爱儿子的。
“知道了,回去吧。”她挥挥手。
今天年初一,她恰好值班。
反正家里家外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应渊啊。”江晓凤推着车子叫了儿子一声。
应渊回头。
江晓凤斟酌片刻,说:“叫高阳好好的吧,离那些人远点,有些朋友不如不交。”
她和应红杰所担心的点不同,应红杰总担心高阳会将应渊以及应家拉入到地狱当中,江晓凤担心的则是高阳能不能回到正轨上面。
错已经有过,抹不掉的。
那就端端正正的活着,不要接触过去的那些人,不要将自己的名声再扔到泥里。
这对应渊也好,对高阳也是好的。
应渊眉梢稍动。
“我知道了。”
江晓凤还想再说,但想了想还是推着车子准备去派出所了。
高阳那孩子,她就是接触过她才晓得那个人的脾气心胸气魄,一个人的野心那是藏不住的。
算了!
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辈子。
骑上车走了。
应渊提着饭盒回了楼上。
她睡到十点多,醒的时候伸手拽过来他的枕头。
这人是真的很精神呐。
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