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没机会了!
爬不起来了!
她只能混吃等死,等到死亡的召唤。
“映红,你就没想过其实……不给你哥干不给丁玲干还有那么多的公司,你学历那么好……”高阳急切想要劝劝吴映红。
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有学历!
这一切都是你的优点。
“没用的!我是蹲监狱出来的,学历再好有什么用?人家会记得的都是我的污点,他们会相信我手脚干净吗?找到我的人都是想利用我,高阳别学我!我恨吴映伟!不是他,我怎么会活成今天这样?他需要钱,他就让我去勾引小天,他不是个好人可是他对我好,我对不起他!”
吴映红反反复复哭,反反复复崩溃。
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等她。
没有任何人会拉她一把了。
吴映伟说给她钱,给她找更好的男人,这些就能让她爬起来?
呵呵!
高阳把吴映红的衣服都换了下来,她拿着袋子装好然后把屋子里清理干净。
她不喜欢映红身上的这种抑郁和死亡气息,可她似乎又能理解吴映红。
没进监狱之前,她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进了监狱出来以后,她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包括丁玲。
高阳觉得手臂有些冷,她伸出手抱着双臂,然后搓了搓。
心中莫名觉得不安,有些恐慌。
那种恐慌就像是病,原本没有,出狱就跟了上来,死死贴在她的身上。
她害怕。
又不知道害怕一些什么。
高阳披着大衣走了出去。
玉州曾经有个袁家,不过随着老袁的死亡早就不行了。
高阳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个小院子附近。
她小的时候曾经满怀期待来找过崔文国的。
就是在这个小院子的外头。
她亲眼见证着另外的一个世界,一个不属于她和妈妈的世界。
高阳是个人,她眼睁睁的看着崔莹过得那样的幸福,而她呢?
不是不后悔的。
如果当年她肯低下头,肯去向父亲伸手要了学费,或者没皮没脸认了袁安的这个所谓的妈,或许她今天的人生轨迹都不同了。
可只要想想,她的心就刀割一样的疼。
这种后悔,无疑于在母亲的心上捅刀。
高阳就定定仰着脖子看着里面,那么漂亮的小院子,那么高的楼。
在齐州,现在这种几层的小楼都是没有的,不会有人家舍得花那么多的钱起好几层的楼。
崔莹是回来收拾东西,这个房子早就没人住了。
卖一开始谈好了卖家,后来人家听说她姥爷死在了里面就不肯买了。
这些年一直空着。
她从路口绕了过来,然后看着家门口前站着一个女人,崔莹蹭蹭几步追了上来。
“你谁?”
高阳扭头。
“你出来了?”崔莹认得高阳。
曾经以为这个人是她姐姐,她对着有些亏欠的姐姐。
但随着那一剪子,崔莹开始恨高阳。
她爸现在说话都不正常,她爸都是被高阳害的!
高阳毁了她爸她妈的生活!
“你还有脸来我家门前。”崔莹很想打高阳,但……
怕打不过。
“嗯,过来看看。”高阳的语气平和,她看着崔莹。
“你不要脸!”崔莹只能骂出来这个。
“你们要不就够了。”
“你应该判无期。”崔莹想着,法律到底是怎么搞的啊,对坏人没起到该有的惩罚.
判得太轻了。
都怪她爸!
当初为什么要给那个谅解书!
杀人犯!
高阳点点头,说:“可法律认为我不该判那么重。”
崔莹死死瞪着眼珠子:“你会遭受报应的!”她重重说。
她相信高阳一定会遭受报应的!
老天爷不会放过高阳的!!!
高阳:“是吗?我等着。”
崔莹气得面红耳赤,骂人她又不会骂,打架又怕打不过。
眼前的人可是杀人犯啊,她哪里打得过。
“应渊那种家庭会接受你这种罪犯吗?他妈可是当丨警丨察的,他爸也是公务员,爷爷奶奶更加不要说,就连姑姑们工作也都是和公不分家,你嫁进去一粒老鼠屎祸害一锅汤,呵呵。”
她不痛快,她也不想让高阳痛快。
别以为你嫁得进去!
你的案底会毁了老应家一家子的!
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
高阳凉笑一声:“是吗?可他就是爱我爱到不行,怎么办呢。”
崔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爱一个人不是要成全对方的吗?
高阳这种就是为了自己,能把别人全家拉下水。
什么是爱?她根本不爱应渊哥。
“你家我来过一次。”高阳淡淡说着。
崔莹对这些摆明了就是不关心。
来不来,谁在意。
高阳拢拢衣服,看了崔莹半响:“你挺幸福的。”
比她幸福!
她转身离开了老袁家。
大年三十,应渊守着爷爷奶奶过了年。
给爷爷奶奶磕了头。
“快起来快起来。”应奶奶瞪应红杰。
应红杰跪在地上咣咣两个头磕下去,爹妈都没什么感受,反倒是应奶奶心疼孙子心疼得不行,马上就把孙子拽了起来。
拽上手就不肯松开了。
自己的孙子呀,怎么看怎么好。
“爷爷奶奶给的,好好拿着!”
奶奶每一年给应渊的都是大大的红包。
亲孙子呐!
应红杰说:“他一个小孩子,拉他干什么?他自己没有腿不会起?”
这是家传。
过年了,做孙子的给爷爷奶奶磕个头不算什么。
别人家怎么样他不管,但他的儿子必须磕头。
江晓凤站在应红杰的身后翻白眼。
又来了!
应歌见嫂子那白眼,赶紧上前打岔把应红杰的话打岔过去。
“这是你大姑给的,这是你二姑的啊……”应歌一份一份数着。
“不能要,他自己赚工资了。”江晓凤替儿子拒绝。
三个姑姑年年给,你说应渊如果十七八拿着也就拿着了,这都马上奔三十的人了,实在是……拿了那不就是巨婴了!
“这是给应渊的,我们三个将来弄不好都得只靠着应渊给养老呢。”
应歌半真半假说着。
真吧就是,她大姐二姐都结过婚也都离婚了,老大有孩子可那个孩子还不如没有呢。
二姐和她没有孩子。
“养老是应该的,钱不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