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丫头!
“你给我下来!”
高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手有点痒痒。
高桥当着她的面儿提了八百回高秀宁被前婆婆扒光的事情,高阳记不住?
全都记得牢牢的!
她推开了车门。
“怎么了?”
崔奶奶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孩子,她的恨意密密麻麻。
但……
知道眼前要落这丫头手里了。
“我也不是不签,你多给我个地号我马上就签字搬走。”
“哦,不想走就别走了,沟里风景不错。”
崔奶奶咬着牙:“你这个死丫头!你丧尽天良捅你爸,现在还故意跑过来难为你奶奶……”
“你奶奶!”
崔奶奶一愣。
她,这是被骂了?
“你!”
“可能没人对你说,这次这里拆迁都是我负责,我说怎么动就怎么动,我说给多少就给多少。”高阳的视线从眼前几个男人身上掠过。
“高阳,你到底也是这家的人……”
大爷实在没忍住激愤喊了一句。
这孩子,怎么就这样儿呢?
“我姓高!”
“你个死丫头……”
说着有人就想伸手打她,高阳不怕。
她比比自己的头:“照着这里打!今天能把我打趴下了也算是你们本事,如果不能那咱们就走着瞧,你们这一家子就留在沟里吧。”
崔奶奶看向村里的人:“这就是威胁啊,我要上告。”
村里的人也没闹明白这是怎么个事儿。
“我办事情合理合法,没有任何触碰到法律边缘的,想告那就去告。”
这无非就是价格谈不拢,但现在的拆迁就是这样的,按照什么给钱,她也给不到崔奶奶想要的价格,就算能开到这个价格,高阳也得恶意减掉一半。
同样的面积,别人动迁可以是三万四万,但你老崔太太这里就只有两万。
这两万,她给的合乎情理。
崔奶奶的几个儿子一拥而上,高阳被他们围在中间。
几个大爷和叔叔都是在骂高阳没有良心,骂她坏。
原本就是她捅了她爸,是崔国文不计前嫌的给了谅解书,这孩子她还来报复,她到底是不是人?
人?
良心?
那是什么东西。
她好好的人生不是因为这家人会变成这样?
不是因为蹲监狱,她现在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孩子。
他们害得她一无所有!
他们将她妈扒光了按在地上打!
高阳的脸上云淡风轻,可只有她心里清楚得很,她的恨意有多深。
她巴不得找个人来捅她,她不想好大家就一起别好!
一起完犊子吧!
她分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理,她希望眼前的人呐狠一点干得绝一点,别给自己留后路,但又想,想起来那个养着贝贝的男人。
二进宫还是别了吧!
“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捅你爸他还给你出谅解书……”
崔奶奶当初就说应该往死里判高阳,这种人她没有心的!
她没有敬畏!
可法律没有那样去判,崔奶奶觉得不公平觉得肯定是高阳花了钱周旋了。
不然不会判那么轻的。
“还有没有话讲?没有我就不奉陪了。”她轻蔑扫了扫眼前的众人。
她活得好,就是对眼前这些人的报复。
突然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恨了。
看着别人被按在地上死死挣扎却挣扎不开。
拆迁从来就不是被拆的人说了算,给多少是有规矩标准的,她做得合理合法。
“就按照这个价格,如果他们不愿意签也别勉强,记得守法。”高阳和眼前的测量人员缓缓说着:“监狱我可蹲过,所以守着底线,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别人怎么拆,她不管。
在她这里,没有强迫那一套。
不喜欢拆,那就留下来别拆!
“你个小王八羔子……”
高阳翘翘唇。
骂吧!
你们越是骂得风光,我也是开心。
大爷追了出来,他快跑了两步。
“高阳。”他叫了侄女一声。
他觉得这个事情真的没有必要。
“大爷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不能把委屈都发泄在我们的身上……”
一码归一码。
你在这上头动手脚,这就是逼他们啊。
他们都是非农户,待在单位里一辈子也没混上个房,现在就指着动迁了。
少给一万都差不少事儿呢。
母亲要地号其实也是为了他们,在城里买房他们肯定是买不起的,拆迁以后给地号说盖多大的面积就是多大的面积,多一户都盖不起来,那他们去哪里住?
高阳:“我怎么就是发泄委屈了?按照拆迁标准你们家就值这些钱。”
“可差不多的面积,他们拆了二十来万啊……”
凭什么?
他说的就是高峰家。
村子里传高峰家拆了几十万啊,这消息当然没有被李凤兰和高峰确认,但越传越凶。
你可以恨你奶奶,但不能在金钱上做如此大的文章。
他们拆迁就得两万,高峰家二十万?
“谁家拆了二十万?你把人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大爷呼吸急促。
都是传的呀。
他也相信这都是真实的。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检举我,我做事情合理合法。”
崔奶奶坐在炕上不停骂人。
大爷揉了把脸,觉得全家真是都被高阳坑苦了。
其他的人可能并不在意拆迁拆了多少,但他一直都是和父母居住的,眼下拆迁无非变成了换个地方盖新房子然后投钱进去,手里攒的钱全部都得搭进去。
是的。
拆迁把他们拆穷了。
“我就不信她没在里面做文章,她亲舅舅家能拆出来二十万,我们家也得给二十万,不然我不搬。”
崔爷爷叹气:“我们的地没给动迁,这个钱也合乎情理。”
现在拆的是他们的房,地暂时人家没动。
当然了这个地什么时候动,那都是人家说了算的,可能是两年可能是五六年。
“你还偏帮着她说话。”崔奶奶恶狠狠的恨不得咬死眼前说话的人。
你拿人家当孙女,人家拿你当老王八!
崔爷爷不吭声了。
他讲真话吧,大家又不肯听,那他能有什么办法。
高阳办公的时候接到一通电话,她亲自去火车站接的人。
对方穿了一件皮草,可能是太久没见了,突然这么一见面吧,有点没认出来。
“高阳。”女人对着高阳招招手,喊了一声。
“姐!”
高阳走过去,拥抱了对方。
对方还了她一个拥抱。
“我都认不出来你了。”高阳道。
真的认不出来了。
在监狱的时候,她们也不允许化妆啊,穿的都是监狱里乌突突的衣服。
对方搂搂高阳的腰:“映红和你不是一个城市的?她也在?”
“她在玉州,不过我给她打了电话,她晚上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