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就不回去和爷爷奶奶告别了。”
“知道了。”
母子两个人陷入沉默当中。
因为彼此都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高家那边……”应渊低声自语:“我过两年就回来了,我等她。”
江晓凤只觉得头很疼。
让他出去就是为了让他冷静冷静的。
高阳哪怕表现好提前出狱,蹲过监狱的人就是蹲过,应渊到底懂不懂这个事情?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她想掀过去这一页。
真的不用急着去表什么态。
人生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呢,何必急着做决定。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走吗?”应渊轻描淡写的说着:“我知道她出来可能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可能做生意也会碰壁,我回来工资就会翻几番,我养得起她,她坐没坐过牢就不那么重要了。”
江晓凤的心房莫名有些不畅。
“……你们也只是谈个恋爱,没人规定谈了恋爱就得结婚。”
以前可以,因为以前高阳的缺点都不是缺点。
可现在的高阳,身上有了个致命的缺点。
这个缺点是应渊接受不了的,也是江晓凤接受不了的。
还是那句话,可以理解可以提供帮助,甚至做些什么补偿也可以,但是不可以让应渊去娶高阳。
也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断不开的联系,没有必要拿着自己的一辈子去开玩笑。
“可我喜欢她。”
“喜欢喜欢,我说过了就是谈过一场恋爱而已,你暂时收收心把重心放到事业上。”江晓凤撑着自己的头。
她现在焦头烂额的。
丈夫那边……
应歌已经请了年假,现在每天都在医院里。
“儿子,暂时先别提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妈妈最近真的太累了,你的行李有没有收拾好?我实在也没什么时间……”
“妈,你保重吧。”
江晓凤挂了电话,只觉得胃一阵一阵的抽疼。
应歌刚从外面拎着晚饭进来。
“嫂子,我来了,你回家休息吧。”
“……应渊马上就要走了,你替我帮他收拾收拾行李吧,他爸的事情……就先别告诉他了,他这一走可能要很久。”
应歌点头。
“应渊那对象判了?”
江晓凤唇角淡淡弯了弯,算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判了几年?”
“三年。”
“应渊他怎么说的?”
“他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走了,外面有那么大的世界有那么多的人,他将来学成回来我也不准备让他回齐州了……”有用的人就送到好的城市去。
应歌一直站在江晓凤的一边,她忽然道:“我们姓应的人认死理,如果他自己不想放手,恐怕没人能说服得了他。”
“只是谈了个恋爱,没什么说服不说服的。”江晓凤不喜欢听这些。
她现在对这些情情爱爱也是腻烦得可以,觉得应歌也是。女人为了爱情或许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但男人不会,时间就是最好的疗伤药。
“姑,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应歌去看侄子。
“让我去探望她?或者替你们通信?”
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应歌的脸上一闪而过。
这恐怕才是家里担心的问题。
应渊这孩子……
他……
“嗯。”
“你就没想过,三年的时间很长,也许你回来以后不爱她了,那个时候就会难以收场的。”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不会。”
“应渊,你爸……”应歌垂下视线,其实她不太想说的。
可应红杰的病,真的很重。
“我不想提他。”应渊拒绝去提父亲。
已经断绝了关系,他是他,应红杰是应红杰。
应歌点点头。
替侄子收拾好行李,然后亲自送他下楼看着他上了车远去。
大体生活就是如此,谁进去外面的人还是会生活得好好的。
除了宣判的当天高秀宁那一声声撕喊。
高秀宁继续卖货,高峰和李凤兰回了农村。
原本弟弟和弟媳就是为了她才勉强在城里住了几天,就这么几天已经要将高峰憋疯了。
他习惯每天五点钟就出去干活,睁开眼睛就是要干活的,没活儿就自己找着干,可城里能有什么活儿?
从不便秘的人,来了高秀宁家里就便秘了多少天。
中午时间,有个顾客要件衣服,那衣服也就剩了那么一件,被高秀宁扔在家里了,她急匆匆回去拿。
刚刚进楼栋门,一楼的邻居奶奶推了门出来:“秀宁啊。”
“哎大姨,歇着呢。”
一楼奶奶应了两声,高秀宁着急上楼招呼了一句就赶紧上去了,奶奶盯着上了楼的人摇摇头。
这话她是说还是不说?
其实作为一个外人,她觉得这种话最好不要讲。
可……
高秀宁拿了衣服,又急匆匆下楼。
奶奶还在一楼等着呢。
“大姨,有事儿啊?”高秀宁问了一句。
“……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兴许人家就是带着亲戚或者同事回来做做客也说不准呢。”
一楼奶奶看到过好几次,顶楼高桥的那个漂亮小媳妇儿往家里带男人。
每次带的都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有一回在楼道里拉拉扯扯的亲成一团被她堵到了呢。
实在是有点不像话啊。
高秀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八卦。
这事儿……
她怎么和高桥说啊?
她没有证据啊。
再说这事儿是真是假啊?
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当姑姑的就乱说破坏孩子的感情?
高桥喜欢姜心,这她是知道的。
姜心长得漂亮,除了有点娇气有点没把高桥当回事儿,可姑娘家嘛年纪小心里不装人也是有的。
“老板,我来取我那件衣服。”
高秀宁回过神:“哎哎哎……”
晚上提前走了半小时,她做好饭跑到七楼站在高桥家的门外,高秀宁伸出手。
伸出手又犹豫了。
她有什么立场来查姜心?
姜心出来倒垃圾,正好开门。
“姑?”她还吓了一跳。
脸色也不怎么好,心里没好气想着高秀宁这不是神经病吗?站在大门外装鬼吓人呢?
“姜心啊,我做好饭菜了,你也下来吃吧。”
高桥大多数都在他姑家里解决。
也算是凑个人头让家里的气氛能好些,但姜心从来不下来吃。
无论高桥怎么讲,姜心就是不。
“姑,不了,我都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