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真的是没反应过来,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我要崔国文谅解高阳!”
袁安的唇抖了几下。
把人捅成这样,还谅解?
不求加刑就不错了。
“你还敢提?”崔奶奶张牙舞爪继续要对高秀宁下手,高秀宁双目冒着恨意,那恨意带着绿光,让她的眼睛炯炯发亮,那双瞪得和铜铃似的眼睛叫人不敢直视。
那眼睛里面淬了毒,有数不清的恨。
袁安不敢去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大体就是没遇上过这样豁得出去的女人,如果是她刚刚被扒光了衣服,可能她转头就要去跳楼了。
“我也不怕死!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都在明我在暗,不行的话我就一家一家去烧一家一家想办法弄死!”阴凉的话语从高秀宁的牙齿缝挤了出来。
死能有多可怕?
“你吓我?”崔奶奶简直不信这邪了。
崔家老大也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疯了,讲什么疯话呢?
“好啊,我等着你来杀!”
高秀宁专注看着袁安,袁安此刻就是她眼睛里的唯一。
“你还有女儿,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袁安的手心脚心都凉了。
怎么敢?
她怎么敢?
现在是谁对谁错啊?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简直荒唐!
“我女儿好不了,那就大家一起死!我弄不死你们,也打不过你们,可你们家总有孩子的吧,农村的小孩儿就在那么两个学校……”
李凤兰捂着嘴。
这不是她认识的大姑姐。
“你……”
“我和崔国文离了婚,去到哪里也是他登门来威胁我,也是他几次三番生拉硬扯将我带回家,要将我的女儿嫁给一个死了老婆四十来岁的男人,那个男人叫xxx,那个男人他是玉州目前的二把……”
袁安叫了出来:“你闭嘴!”
有些事儿可以掰扯清楚,有些人不能乱提。
袁家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如果再把别人拖下水,她平白无故去得罪人,她讨不到好处的。
她也不想让应家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就到崔国文被捅结束,现在说的是高阳故意伤人,说的并不是那些。
“你赶紧走,我告诉你,崔国文不会给你家孩子出什么谅解协议的,你想都不要想!你也别威胁我,不行我就报警。”袁安拽着婆婆回了病房里。
崔国文已经醒了,只是状况依旧不好。
李凤兰扶着高秀宁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她想,下次还是得带上高桥或者高崎。
身边没个男人,真的起来冲突,太吃亏了!
女人注定在力气上就是要吃亏的。
“崔国文这个王八蛋!早晚会有报应的……”李凤兰嘴里念念叨叨的骂着。
崔莹手里提着吃的刚刚买回来,她姥爷死了,她爸命悬一线,她被迫成长起来了。
“袁安那个贱人……”
崔莹扭头看了从身边经过的两个女人,她皱了皱眉头。
觉得这两个人可真是没素质,满嘴脏话。
长得丑就算了,一点涵养都没有。
难怪没有福气!
“崔国文他就应该死了……”
崔莹拿着手里的粥照着李凤兰的后脑就砸了过去。
“你骂谁呢?”
一个袁安或许是重名,加上崔国文还会是重名?
这跑不掉就是姓高的人。
李凤兰这被砸了一身的粥,火冒三丈看向对面的死丫头:“你是哪个?你发神经病不要发到我的身上来,你有毛病吧你?”
她好好的走路,这个人就抽风。
“崔国文是我爸,袁安是我妈,你说我为什么砸你?砸的就是你!”
李凤兰这口气正好没地儿发泄,逮住崔莹了她能放过?
把崔莹扑倒,坐在屁股下打。
农村妇女打架也是很厉害的,打不过里头的男人她还打不过外面的小丫头?
崔莹和她妈袁安就是纸老虎,瞧着那回事儿其实一打就晓得了。
根本不具备还击的能力。
被人连抽了十几个耳光,她眼泪都被打下来了。
从没有人打过她!
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过!
挨的巴掌不见得有多疼,疼的是自尊。
她的自尊被人踩到了脚下。
“你妈把你教成这样的?是非不分。”
崔莹自然是不服气的,淌着眼泪对着李凤兰喊:“高阳她就活该,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捅,她就应该判无期判死刑!”
袁安之情请教过律师的,当时问高阳的故意伤人罪会不会判到无期,当时崔莹在门外偷听来着。
她迫切希望高阳被判个无期。
就应该叫她这个姐姐进到监狱里去忏悔!
“高阳得罪你什么了?”高秀宁动了动脚步,她蹲了下来看着崔莹。
崔莹怕高秀宁这张脸。
她扭开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张脸吓人。
吓死人。
脸上的皮就紧紧贴在骨头上,找不出来一丝的肉,就像是……骷髅。
一点美感,一点福气都找不到。
“你爸为了把应渊留给你,他几次三番跑到我买衣服的地方,跑到我家来堵我,他威胁我强迫我要求我让高阳和应渊分手,他提了个人物我不晓得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今年四十多了刚刚死了老婆他叫……”高秀宁看着崔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着,她还说:“你爸是真的疼你啊,为了你就把我的高阳豁出去了,拿着我的女儿去做人情,大女儿嫁个有地位的,小女儿嫁个有才华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多了不起。”呵呵。
“你瞎说,我爸才不会。我爸多看你一眼他都会吐。”崔莹口不择言。
她爸不是那样的人!
她爸根本不会像这个人口中说的这样。
她爸没有。
是高阳发神经病,是高阳憎恨她爸,是高阳记仇!
“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和你争。”高秀宁伸出手去掐崔莹的脸颊,她的手有的是力气,至少和崔莹这样的娇小姐比起来力气足够了,那双手就像是钳子一样牢牢控制住了崔莹的下巴:“那年在商场里,我女儿要被烧死了,你爸是怎么帮你抢了我女儿逃生机会的,还记得吗?”
崔莹的嘴唇抖了几下。
她想辩解,可……
无从下嘴。
她眼泪哗哗往外淌。
这是她欠高阳的!
她知道。
一直以来她都想找个机会去还的。
无论是用钱还是当面说一句对不起,她和她爸都欠了高阳一句对不起。
她也很感激姐姐当时的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