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我这奶奶怎么贱贱的呢。
在屋子里和老爷子道:“打小抱在怀里的,你说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现在再也不能抱了……”
应爷爷打着哈哈,他觉得想念就时常见见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抱呢。
“妈给你拿点水果。”江晓凤装了一些水果。
这都是别人来家里探望公公的时候带来的,你说吃吧实在吃不了,扔吧公公婆婆都是节俭的人,吃起来就没日没夜的狂吃,她说不让那些人带东西来了,人家还觉得她客气。
真不是客气。
无福消受啊。
“妈,不用了。”
江晓凤站在楼梯口,伸手摸着儿子的手臂:“在单位干的还挺开心的?”
她觉得她儿子这段时间身上好像有了温度一样。
不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挺开心的。”
“那就好。”
应红杰从卫生间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呢,看见应渊脸立即拉了下来:“你跟我进来。”
“你赶紧回去吧,天都黑了。”江晓凤推推儿子的手臂:“喜欢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和自己过不去。”
说着话又推了应渊两把,把儿子送出门她才松口气。
想收拾她儿子?
没门!
回了房间。
应红杰数落江晓凤:“你就惯他。”
“我就惯了,我就得这么一个孩子,我现在都后悔在他小的时候没好好惯着他,吃个饭你也得训他两句,这把你能的!”
“我是为了他好。”
“那从今以后你别为他好了。”
应红杰憋一肚子的气。
他喜欢袁安还是喜欢崔国文啊?
崔莹一个外人,有什么值得他那么喜欢的?
他活这么大岁数就从来没替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考虑过钱的问题,他不疼应渊他为什么要替应渊考虑钱的事情?
他是想他儿子没有后顾之忧啊。
他活了半辈子都没为钱弯过腰。
不过这些他也懒得对江晓凤讲。
做男人就是顶天立地,成天和女人叨叨叨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是个男孩子,总得自己支撑起来为别人遮风挡雨,遇上点事情你就恨不得把他护在怀里……”
他的儿子,他不爱吗?
可生了他出来,就得让他成为有用的人。
“我不介意他依靠着我过一辈子。”
应红杰气得脸通红。
和江晓凤吼吧,他欠江晓凤的。
老婆已经很对不起了,不能这样欺负。
不吼吧,憋的内伤。
“将来你后悔就来不及了。”
江晓凤笑:“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应红杰将门摔得叮当响。
应奶奶听到摔门声立即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她知道儿子的脾气不好,怕儿子动手。
虽说这些年那两口子都是吵架赌气从未动过手,但她不是担心嘛。
“你哥兔崽子,回到家来装老大……”
应红杰被他妈骂的满地跑。
你说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被老娘追着骂,像话吗?
心想,只要我一硬抗,老太太马上就得摔个大马趴,还追我呢。
“我跟她说话,她气我。”
应奶奶破口骂了一句脏话,国骂。
应红杰:……
“妈,你这骂人的习惯可不好啊。”
这走出去,突然骂一句,多难看啊。
“你奶奶个腿儿的,你还来挑我毛病了?你爸有没有对我指手画脚过?”
应红杰算是彻底服了。
他服了。
还讲什么呢,应家的女人就是硬气!
惹不起!
跑到院子里去偷摸抽烟。
老爷子不喜欢别人抽烟。
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人,出现烟味儿跑不掉就是他搞出来的。
站在田边,这块地是应渊他爷爷自己翻出来的,闲来无事就喜欢种种地,不为了吃菜就为了活动活动筋骨。
他正借烟消愁呢,屋子里老爷子推门出来。
应红杰马上把香烟丢掉,装作看风景一样的挠挠头。
“爸,你出来散步啊。”
应爷爷看了儿子两眼,刚刚他在门口就瞧见儿子抽烟了。
“和晓凤过不下去了?”
“没有的事儿。”应红杰矢口否认。
这怎么可能!
他这辈子就和江晓凤起过牵扯,虽然没有那种爱得死去活来的感觉,但他对家对江晓凤都是忠诚的。
这些年在外面……不是没有看得上他的人,是他看不上别人。
夫妻俩过不到一起去,责任都在他。
“她是个好女人。”
应红杰点点头。
“男人得让着女人,你去当兵那些年家里都扔给她。”
应红杰搓搓自己的手指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选崔莹。”应爷爷站在儿子的身边,他抬头去看天空,好半响幽幽道:“我这辈子没怕穷过,没怕苦过我奉献什么都是应该的,可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作为爷爷,他还是想让应渊过一些好生活。
他能活多少年呢?
他早晚要死的,他死了以后以红杰的脾气,应渊恐怕借不上他爸什么光儿。
应渊自己是挺本事,可要熬出来那也许要很久,熬出来以后他想一心一意扑在工作上,就得有个人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我不该这么想,可我希望他能过得更幸福一点,比我比你都幸福。”
老爷子抿抿唇,想起来假牙好像忘记带了,又折腾回去屋子里了。
应红杰被父亲讲了这么两句,人更加郁闷了。
“你自己的路,你自己走吧,将来苦了累了也自己撑着吧。”
你爷爷你爸削破头想要为你找门好亲事,可你自己不愿意啊。
那将来吃苦受罪都是自己找的。
可能也就这命了。
*
“会滑旱冰吗?”
高阳带着应渊去了文化宫的后面小广场。
小广场上都是滑旱冰的,有些小年轻谈恋爱也跑到这里来谈,有些学生放了学也跑出来玩。
应渊摆手。
“我教你!”高阳对着他伸手。
应渊继续摆手。
他对这些都没兴趣。
没玩过,也不想玩。
“那就回去吧。”
“你玩吧,我看着你玩。”他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她想玩那就玩,他站着围观就好了。
高阳:……
她就发现,这个人什么都不喜欢。
什么都没玩过。
租了鞋坐在长椅上换鞋,劝他:“我滑旱冰还挺厉害的,我教你吧,很快就能学会,我哥就是我教会的。”
偶尔她也和高桥一起出来散散步什么的,毕竟都是年轻人,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家里。
“你玩就好。”
“那你坐着?”
应渊点点头。
高阳绑好鞋,应渊伸手扶了她一把,怕她摔倒。
可她挺灵活的,对着他摊摊手向后一滑,应渊吓一跳……
高阳歪着头对着他双手抱拳:“厉害吗?”
他由衷夸奖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