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高阳谈对象的这个事情,你老实告诉我,她到底结过婚没有?”
“你滚!”
高秀宁上手去抓崔国文的脸。
崔国文躲开了前妻的进攻。
他不耐烦眼前的泼妇。
多相处一秒,他都觉得窒息。
好好的说着话,又发疯!
孩子就是被她带歪的。
“你害我女儿毁容,你知道那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我问你,高阳到底结没结婚?我怎么听别人说她结婚了?”
“放屁!”
结过婚三个字仿佛就踩到了高秀宁的命门上,她最见不得听不得那些长舌妇背后乱讲她女儿。
每回回到农村听到这些,她就特别来气,可她又找不到闲话的根源,只能尽量少回去,除此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你看见她结婚了?我告诉你她结婚了?”
“你先冷静冷静。”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高秀宁上手去推崔国文。
她就不该给他开这个门。
“崔莹的对象,就是高阳现在追求的人。”崔国文讲了出来。
高秀宁一愣。
“我也不想来找你的,可事情出了,你说怎么办?”
高秀宁手扶着沙发,哆哆嗦嗦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崔莹的对象叫应渊,高阳现在和应渊不清不楚的……崔莹的妈妈那天来就是过来求高阳高抬贵手的,你们恨我就冲着我来好了,当初在商场里……是我对不起她,可她最后不也没有伤到?”
他就不理解,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心中装了那么多的恨。
还有高秀宁这个母亲,对着孩子都灌输了一些什么啊?
“你别再提火灾的事情了……你如果不信你就去医院查,查当时孩子到底是不是好好的进的医院,没伤到?你害死我女儿了……”高秀宁抬起头,看向崔国文的眼里都是恨意:“就算她是故意抢的那也是你们活该,怎么就许你的女儿挑个条件好的,我的女儿就不行?凭什么?”
“你这样教育孩子的?”
“我怎么教了?我就是把她教得太好,才会让她被人欺负。”
“高秀宁……”
“你别喊我。崔国文我们俩都已经离婚了,你就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别出现在我和孩子的视线当中了,这些年反正你也没有尽过当父亲的义务,我也不奢求你对阳阳怎么着,她烧伤脸你跑进屋子里打我们,都是我们倒霉,我们认还不行吗?你就回到你的家里,好好关心你的小女儿,这样不行吗?”
崔国文看着前妻一直抖个不停的身体,突然生出了恻隐之心。
“……那时候真的伤到脸了?”
可他明明记得他是确定以后才下楼的。
就那么倒霉?
“我麻烦你以后不要打她,那是我的孩子你没有打的资格,还有拜托你离我们远远的,都是我们欠你的好吗?”她哆哆嗦嗦站起来,然后拼命推崔国文出门,嘴上不停恳求。
她和阳阳都好,不可能杀人,她只能恳求这个人消失在她的眼前。
真的不要出现了。
让她们母女俩消停的过日子行吗?
求求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对你说的,可当时的情况……我把她放在我的身边难道就不是保护了?”
“你走吧!”
高秀宁带上门,靠着门板坐了下来,哭出了声音。
保护?
没有会将孩子保护到毁容的亲生父亲。
崔国文不爱高阳。
*
“什么?”
“看到了烤地瓜,就顺手买了。”应渊将袋子递了过去。
高阳离开款台,接了他的袋子。
“吃午饭了?”
“这就回去吃了。”
“我请你吧。”她作势要去拿自己的包,可应渊已经走了。
设计院实在是离电脑城很近,走过来也才用了不到十分钟。
说是顺手买的根本讲不过去,他不出单位的大门怎么会看到卖烤地瓜的。
高阳看看那袋子,叹口气。
她可能是身体底子差了点,所以肠胃偏弱,像是粗粮一类的东西她吃了都不太消化。
中午吃了点米饭,有人打电话过来要给她送货。
“今天就算了吧,我过不去。”
是玉州那边的货,她也懒得折腾。
“老板,是好货来着,值得你跑这么一趟的。”
“我……”高阳想了想,既然人家已经把财送到了门上,她没有道理拒绝嘛,两个人约了时间,她叫来家里的服务员交代几句又给母亲去了电话,自己就背着包去玉州了。
下了火车刚到工作室就听到了一个大消息。
说是厉爵阳又切垮了一块石头。
“……他好像和人合股买的,现在股东都撤资了。”
“切开了?”
“切开了,巨惨。”
赌石赌石,就是有赌的成分。
“花了多少?”
“那不清楚,只晓得好像后面两块石头他贷了款现在着急还贷呢……”
高阳点点头。
这种情况也是常有,但按照厉爵阳的财力估计再撑一段也没什么事情。
刚刚开门没有多久,客户就先登门了。
从高阳的手里取了一块料,当时在电话里讲好的价格,对方点钱,现金。
干这一行的,没有打赊账的的一说。
客户看了高阳一眼:“厉爵阳的事情听说了?”
“嗯,他底儿厚着呢,问题不大。”高阳不在乎的说。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
“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据说他老婆跑了……”
高阳打灯去照自己手头上的货:“对穿了吧,好货来着。”
客户接过石头。
“你和他关系不是不错吗?没有独家消息?”
“就是个一般交情。”
客户一直忍耐着,见高阳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道:“你太久没有回玉州,这次可能真的没那么好过。”
“钱货两清了啊,东西拿好,走出店面我可就不负责了。”
对方摆摆手。
“放心吧。”
这人离开了高阳还得等老缅那边送货的人员,现在能往玉州送货的人都会说些中国话。
因为可以沟通,所以她绕开了厉爵阳开始自行交易。
时间还早,干脆开了上次带着母亲买的那块石头。
上次擦窗的地方不太对,今天换了个方向。
“什么时候回来的?”隔壁店的老板晃晃悠悠进了门。
“刚刚啊,还说你关门没碰上呢。”高阳打着哈哈。
“这块石头不错啊,转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