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国文担心的就是这个。
“之前我去找过高秀宁,和我闹进了派出所……江晓凤现在知道高秀宁是我的前妻。”
“国文,你说我自私也好什么都好,崔莹和应渊这条线我拉了四五年,我不可能因为那个人是高阳就退让。高阳想要什么我都能弥补她,唯独这件事不行,和她妹妹比起来她这个做姐姐的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
夫妻俩视线一阵你来我往。
谁都明白对方讲的是什么意思。
崔国文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但谁能劝得了高阳呢?
想来想去,只能从高秀宁处入手。
高秀宁家。
一大早高峰坐车过来给亲姐姐送了一些蘑菇、榛子还有一串的红菇娘。
菇娘市面上的分为两种,一种是黄颜色的。
黄颜色的是十月份左右可吃的,那种味道偏甜带有明显的颗粒感。
红颜色的菇娘准确的说那种本地人叫做洋红色,新鲜的采摘下来然后用白线穿成一串进行晾晒,把外面的皮晒得干干的,口感和黄颜色的菇娘完全不同,这种菇娘的口感偏苦,也有些人叫它苦菇娘。
过去农村也没什么吃的,这些都是极好的零嘴。
高峰呢就喜欢做这些,采好的蘑菇晾干也是用线穿上。
“进来坐。”
“不坐了,我得回去了。”
高峰挂着高秀宁,怎么说这也是他亲姐。
嘴上不说,可实际行动都已经表明了。
大多数的东西都是让高桥来送,偶尔也让高崎替跑两趟,如果孩子都不在家他就自己过来。
李凤兰也不管他这些。
“进来喝口水。”高秀宁站在门口让。
一大早七点钟你说他就到家门口了,那他是几点出门的?
高秀宁拽了两把,把弟弟拽进了屋。
“这里又不是别人家,快进来。”
高峰还是有些拘束。
别说是外甥女家,就算是他儿子的家他也不会进的。
做人的分寸他晓得的。
身上穿了一件黑颜色的破棉袄,带着一个破帽子,腰间扎了一个腰带。
他不讲究吃穿,这辈子只晓得干活。
高秀宁看着弟弟这样,难免就有些心疼。
“我给你拿两件衣服吧。”
“你别拿了,我就要回去了。”
高峰不占高秀宁的便宜,他晓得那些衣服都是要拿出去卖的。
他一个种地放牛的人,穿那么漂亮做什么呢。
“高阳她爸又找上门了。”
高峰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主要是高桥回家什么都没讲。
高桥那孩子也是嘴严。
“……来家里就打孩子,你说我就是个残疾人我也护不住,好不容易买个家也不能因为他登门就卖……”
这两天高秀宁睡都没睡好,也不知道这些话该对谁说。
“让高桥最近别回去了。”
这就是高峰所能想到的办法。
高秀宁叹气:“你和凤兰就真的不想动动?现在房价也不是太贵,你如果拿不出来钱我先给你垫上。”
她是觉得姐弟俩住得近,就有个可商量的地方。
她愿意叫高峰和李凤兰住到她的对面或者一栋楼里。
正巧楼里有人卖房,高秀宁也没当着高阳说过自己的想法,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对高峰说她送一套房子。
就是亲弟弟,有些时候一些话不好讲得太直接的。
这高桥到了年纪,没有房娶老婆就变成了难事儿,其实于情于理这个房都应该买的。
“我们住惯农村了。”
高峰不想动。
他挺喜欢农村的,不喜欢城市。
再说进城了什么不要钱?
住在农村,粮食自给自足,冬天夏天的菜都可以不买的,只是吃些肉而已,甚至就连肉自己家都可以杀猪取肉,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进程生活。
“高阳,还没搞对象呢?”
吭哧瘪肚好半天他才挤出来一句关心的话。
高峰是真的挺关心外甥女的,但他的个性就是所有一切都装在心里,他做不到事事打听。
“倒是有一个。”提起来这个高秀宁的脸上终于见了笑容;“家里条件各方面都挺好的,倒是我们高攀了。”
高峰点点头。
也没继续追问究竟是什么条件。
姐弟俩实在没有话可以聊,前后也就进屋坐了三四分钟他就还是回去了。
高秀宁留他不住啊。
她叹口气。
和李凤兰可以从早讲到黑,可这个弟弟话就是真的特别少。
收拾收拾家里,这就准备往八卦去了。
当当当。
“谁啊?”
“是我,你开门。”
高秀宁停留在门前没动。
外面的人开口又说了话:“……你不让我进去,邻居进进出出看见我站在门口也不好。”
高秀宁推开了门。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崔国文站着不说话。
屋子里的大门就敞开着,楼上有邻居走了下来,现在也是上班的时间,有人经过是很正常的。
高秀宁见状,还是将门带上了。
“你有话就说吧。”
崔国文自己也很郁闷。
摊上这样的事情,你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办?
手心手背都是肉。
“高阳谈了个对象你知道吗。”
高秀宁气鼓鼓道:“怎么?现在你来装爹了?她谈不谈和谁谈,跟你有关系吗?”
“你就不能好好讲话吗?非得这样的态度?”崔国文不耐烦高秀宁和他讲话的态度。
过去就是这样。
讲不到两句,就能怼死你的那种。
他不知道高秀宁是个好女人?
可好女人的标准是什么?
把好吃的留给你,能干的家务尽量都干了,这就是好女人了?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话,那天你带着你后面的老婆来,跑到家里打高阳……”
“我是专程来打她的?还不是她不知所谓。”崔国文骂道:“好好的她跑去整容,你也不管管她。”
高秀宁细细打量崔国文,见这人脸上竟然一点惭愧都没有。
气愤道:“她为什么动了脸?还不是因为你偏心你要她死?不是那场火灾她怎么可能伤到脸?崔国文别人都有资格指手画脚的唯独你没有,她是你害的。”
崔国文皱了眉。
“你别什么都往我头上推……”
他记得那天的事情。
他们是在二楼,是被卡在了二楼的位置,可后来消防员来了,他也是确定了高阳的安危才跟着下的楼。
自己作妖别拿他来当借口。
“我是亲眼确定她安全才下楼的,怎么就下楼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偏偏烧了她?”
这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下楼前后的时间也就五分钟不到,火势最旺的时候都没烧到高阳,要被救出来就烧到她了?
高秀宁的嘴上功夫哪里比得上崔国文,讲也讲不清楚。
她又拿不出来证据。
把自己气的半死,嘴抖着指着大门:“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