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是她生的,她不同意应红杰能怎么样?
杀了她?
“他同意不同意我也懒得管,愿意娶就让他娶,反正应渊不行。我儿子这辈子就算是不结婚了,我也认了!”江晓凤偷偷看了两眼公公,然后咬咬牙说道。
她豁出去了!
应渊是您孙子以前,他还是个人!
他有他的七情六欲。
应爷爷叹口气,起身出门去刨地了。
作为一位这样岁数的老人,他不能理解江晓凤说的让应渊这辈子不结婚了。
又不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不结婚?
但是孩子是江晓凤的。
“妈,我实在没办法了……”江晓凤捂着脸又掉了眼泪:“我不能逼他!你如果非要逼他,那我和应红杰过不下去了,我用我自己的余生换应渊的婚姻自由行不行?”
她可以有一辈子不提离婚,可以一辈子不去计较应红杰,她不需要爱情。
可她儿子不行。
应渊现在这样,除非是他自愿,否则她宁愿儿子永不结婚。
“哭什么,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应奶奶见不得江晓凤哭。
做女人就得有骨气,不同意道理摆出来,你就是砸碎骨头我也不同意。
哭有什么用。
百无一用是眼泪。
“行了,收收眼泪,我不愿意见人哭,应渊要是喜欢男的……你也大大方方讲出来,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应奶奶憋了半天,还是讲了。
不结婚肯定是有缘由的,不如现在都说清楚了。
接受不接受的,那也得试着接受啊。
“妈……”江晓凤难以启齿。
真实的原因,不能对老人家讲。
应奶奶见儿媳那么一愣,多少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个啊。
算了!
儿女有儿女的福气。
叹口气。
“你爸那边……就先什么别都说了,红杰我去做工作。”
江晓凤苦笑。
婆婆是误会了。
但误会也好过娶崔莹进门。
不砸什么都还好讲,砸了也砸断了她心中的念想。
多好的孩子,他们姓应的也高攀不起。
应奶奶叫来了儿子,她的房间里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东西。
这房子看起来挺显眼的,至少在齐州人的眼里这是身份的象征以及代表。
但对应奶奶来说,这就是个家,是个暂时居住的地方,以后房子是要还回去的。
屋子里摆设很普通,一张单薄的木床一些叠起来的衣柜,想当年在农村打的柜子她全部都带了过来。
柜子上搭着江晓凤用钩针钩出来的盖帘,除此以外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东西。
“你坐。”
应红杰站立在目前眼前,没坐。
“坐吧,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应奶奶无奈叹口气。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应奶奶说道:“家里这些年都是晓凤照顾,我和你爸有个头疼脑热你爸不愿意麻烦别人都是晓凤陪着我们折腾来折腾去。”
“她是这家的人,这是她该做的。”应红杰觉得江晓凤做也是做了分内之事。
应奶奶皱眉,冷笑道:“她嫁给你不是卖给你!过去她说你们俩感情有问题我还不信,现在想想也是我耽误了她。”
应红杰脸色不太好,试探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
江晓凤和他提过离婚,不过他没答应。
结婚不是过家家,结了就得负责。
他应红杰这辈子都是要对江晓凤负责的。
应奶奶用鼻子哼了一声,也是满心无奈。
儿子就是这样的脾气秉性,现在她让改就能改的?
改不了啦。
“应渊的婚事就让晓凤自己做主吧,她生的孩子她来做决定,你不要插手去管。”
“她把孩子都管成什么样儿了?谈了四年还不负责任。”
应奶奶眉毛一挑:“怎么就你张嘴了叭叭叭的?你看见应渊和崔莹谈恋爱了?他告诉你的?”
“不是谈恋爱,叫人家女孩子登门四年,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两家是亲戚走动走动不行?怎么就非得安个名头?这叫什么我告诉你这是什么,崔莹来看看我这个长辈,不行?”
应红杰缓和语气:“我没说不行。”
“不说崔莹,就说她那个爸,那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样的人和我们做亲家不行,你爸也不同意。”
人品是最大的衡量标准,人品不过关人再有钱也没用。
毫无人性还讲什么其他的。
应红杰:“其实这种事情两个人两张嘴,说出来的话就是两种意思,也不能只能一个人讲话。”
两面三刀的人他也见得多。
就算不是那种人,人嘛总是站在对自己有利的角度。
“我只相信如果没有做这样的事情,别人也不会一盆脏水直接扣在头顶。”
“那您说不行就不行。”
“崔国文这人是有点小聪明,谈孩子的婚事为什么不和晓凤去谈?偏要越过孩子的母亲找到你这个平时什么都不管的父亲?”
应红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
婚事告吹,袁安自然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气得哭了一场。
四年啊!
四年的时间!
到头来就什么都没换回来?
气病了。
躺在屋子里出不来。
外面崔奶奶也是急得有些上火。
“我当初就对你讲过,你对她们好就是留祸害。全天下的男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盯上崔莹喜欢的人?她这不是故意的?”
她看就是诚心的。
“她抢?她抢得走吗?到时候真的双方一见面,她这个条件摆出来,读过几天书人家就能瞧上你?”
就算她不讨厌高阳,这事儿都是没谱儿的。
什么条件你高攀那种家庭?
你找个镜子认真照照,配吗?
袁安起来准备喝点水,正好听到崔奶奶的气话,袁安停住了脚步。
“你当初还给她钱……”
袁安听了个大概,心里发苦。
崔国文做这些都是背着她的,她根本不知道。
什么给钱,她之前劝拿着钱给孩子转个户口,崔国文推三阻四的,原来背后都做了。
“小安……”
崔奶奶见儿媳进了门,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袁安现在也不想计较给没给钱,亲生父亲给亲生女儿钱这也说得过去。
给就给了吧。
但是……
“我不是在后背讲这些话,以我对应家的了解他们是看不上高阳的,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学历。”她强撑着身体继续说道:“高阳……我知道她受委屈了,她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补偿,别抢崔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