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
高阳又推她嘴里一瓣。
高秀宁没办法只能嚼了。
“你这孩子!越说越喂,你喜欢吃就多吃,我不爱吃桔子。”
高阳拍拍手,这个桔子也吃完了。
“那你爱吃什么?我就看不见你喜欢吃的东西,上次买桔子你都给吃了,不是挺爱吃桔子的吗。”
高秀宁:……
“不爱吃桔子那晚上我回来买点香蕉?”
“别乱花钱了,你爱吃什么就买什么,我啥都不爱吃我就爱吃饭。”
高阳一脸无奈:“我们现在可不缺这点生活费,我回来就随意买了啊,买好几样水果。”她故意对她妈这样说,撒娇。
高秀宁被女儿弄得没有办法。
独生女啊!
她不喜欢女人撒娇,因为看起来觉得赖唧唧的。
觉得那样的女人没用。
但如果赖唧唧的女人是她女儿,她也还是喜欢的。
心里高兴。
“行行行,你买吧,买自己爱吃的啊。”
“妈,我上班去了。”
“别搬重的东西,千万别再扯了。”高秀宁叮嘱。
“知道了。”
高阳先走,她要晚走一会,八卦那边开摊比电脑城晚。
家里收拾收拾,听见敲门声。
高秀宁踩着拖鞋,心里还寻摸着谁啊?
小高阳?
“谁啊?”隔着门问了一句。
没人应答。
高秀宁皱了皱眉头。
就想起来那次有人跑家里来敲门耍流氓,这把她给气的!
到现在都没忘了。
不就觉得这家住着母女俩好欺负是吗?
当她大侄儿是死人呢?
高秀宁站在门口打开门锁咣当一声推开了门。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
一开门,也是一愣。
高秀宁要关门,崔国文还是顺利进了家里。
他力气大。
随手把门带上。
“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高秀宁指着大门。
她没有马上骂崔家上下三代都是她善良了,把她女儿害成什么样儿啊?
上手去打崔国文。
可惜。
崔国文是男人。
是个健康且有力气的男人。
伸出手拦住了高秀宁的动作,深深皱着眉头。
他和袁安一起生活太久,袁安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
从来不会故意找茬,更加不会动手。
就连骂人都没骂过。
冷不丁突然对上高秀宁这样的,崔国文是倒尽了胃口。
一张泼妇脸,说的就是高秀宁。
脸上的皱纹深深占据着眼角以及两眉中心,又因为瘦颧骨高高挺着却没有肉,显得面相就带了苦。
崔国文挥开高秀宁的手。
“我来问你件事儿。”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问问你,崔国文你怎么敢啊?你拿我高阳的命去成全你小女儿的命,你怎么干得出来的?一样的孩子,就算你不喜欢她,你也不能剥夺她活下来的机会……”
高秀宁吼了出来。
她忍了很久。
这个人不出现就罢了,出现了……
她想着厨房里的菜刀,她也不活了,她和崔国文同归于尽。
她杀了崔国文,然后给他赔命。
崔国文还能不清楚高秀宁接下来的举动?
越看越觉得从根子里就已经坏透了。
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孩子!
说说话就拿菜刀。
“别废话,我问你高阳现在和谁处对象呢?”
高秀宁被他攥着手,她就一条手臂根本用不上力气,崔国文拉她往东她就必须往东,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
高秀宁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杀人了……”
崔国文一脸疲倦,他受够眼前这个无知的女人了。
伸出手捂住高秀宁的嘴。
“我也不想来这里,我也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的接触知道吗?高阳现在处的那个对象是崔莹的,我来告诉你一句,以你们的条件根本配不上应家,到头来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别白忙活了。”
高秀宁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就想弄死崔国文。
“你听没听到?姐妹俩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能听吗?她如果找不到对象回头我给她找,别给崔莹找麻烦。”
高秀宁上嘴去咬崔国文的手。
恶狠狠!
她女儿的脸!
崔国文下意识甩开了高秀宁。
“简直不知所谓!”
所谓井底之蛙说的就是这家人。
有时间就多读读书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是,一身的野蛮气息,张嘴讲话就只晓得骂人。
崔国文不想多做停留。
“应家的条件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会同意高阳进门吗。”
高秀宁咬着牙齿:“你说不配就不配了?我女儿会嫁得很好,你放一百个心吧,抢你小女儿就抢,抢还需要挑时间吗,她活该她。”
崔国文闭了闭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是欠你们的?”
高秀宁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欠我们的?”
如果能咬死眼前的人,高秀宁一定不会嘴下留情。
她女儿脸上的烫伤怎么来的?
当时换了多少家医院?
治疗了多久才有今天模样的?
那是个小姑娘。
不求你对得起她,就毁她的容?
高秀宁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她恨自己这样,可忍不住哭。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发生火灾她明明有逃生的机会,你拦着不让她走……”
崔国文不耐听这些。
火灾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你以为他心不难受的吗?
可发生都发生了,一直纠结着不放有什么用?
那笔钱……
“不是没事儿了嘛,你要拿火灾讲多久?”
崔国文讲得很坦然。
他欠高阳什么?
他当时讲过了,如果高阳出事情他把命抵给她。
崔莹年纪小又不禁吓……
换成是谁,都会让弱小的一方先逃生的。
事实证明,大家都是安然无恙,也就是精神上受到一点惊吓。
“没事儿?”高秀宁气得头嗡嗡响。
高桥开门进来,他今天下夜班。
一开门,看见屋子里站着的男人一愣。
首先这个男人穿着皮鞋站在客厅里,就算来做客也不会穿着鞋站到人家客厅来的,其次他姑手指着对方,手都抖了。
“姑?”高桥叫了一声人。
“崔国文,我和你拼了!”
见侄子回来了,高秀宁再也忍不住了。
她伸着手去撕扯崔国文,崔国文肯定不会站着让她撕扯。
然后高桥加入了战斗。
派出所。
江晓凤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她有些纳闷。
三个人她认识两个,这两个人怎么打起来的?
买衣服?
高秀宁就是呜呜哭,也顾不上讲话。
崔国文拉着脸。
他见到江晓凤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人都丢光了,因为什么打起来的肯定不能讲。
高桥配合做笔录。
高桥的说法就是,这人入室抢劫。
他想将崔国文的罪名定下来,越大越好。
可高桥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事实。
做笔录的丨警丨察说:“你们的口供不一样,他说那是他前妻。”
高桥:“前妻就可以乱闯别人家?我姑和他几十年都不来往了,他也没有给我表妹抚养费,不顾房主意愿硬闯进门怎么不是抢劫?他就是要抢劫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