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头老百姓,就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了就得了。
“哥,你别管了。”
高桥惆怅起来,轻轻道:“你都已经25岁了再耽误两年,你总得替我姑想想。”
或许他也明白表妹的想法,遇上这种家庭也是千载难逢的,想要试试没什么错。
高阳不是他,什么都敢想也什么都敢做。
但结果呢?
有些子女是闹不过父母的。
“我妈总归也是希望我幸福的。”高阳早就有计划了,这种计划不可能因为高桥说上两三句就改主意的:“还有,别对我妈讲。”
高桥满肚子的话,都忍了下来。
算了算了。
他可管不了。
就当做不知道吧。
过自己的安稳日子去。
“你最近和我妈看哪个电视剧呢?我最近总是听她叨叨。”高阳话题一转。
“那个香港的……”高桥如是说。
看他多多少少也看了,但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
“我看了几眼。”高阳不等高桥开口,接着说:“那丨警丨察一个月几万块的工资还要供房,好像香港的房子很贵。”
高桥觉得表妹看电视剧的这个角度极其刁钻。
看的不应该是那些帅气的男明星们吗?
“可能吧。”
他没有注意到这样的情节。
看得也是不太仔细。
“哥,你觉得我们的房子会不会慢慢也涨成那个样子?”
高桥言语果断:“不可能!比不了的,我们的制度不一样,你看我们都分房的他们那边消费很高……”
具体为什么不会变成那样他也不晓得,反正就是不可能会那样就对了。
房子在齐州来说,就是稀烂贱。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想买一套。”
高桥:“我没钱,我一个月才多少钱的工资。”
他赚的都是死钱。
“我问过一些朋友,说是可以去银行贷款。”
高桥:……
高桥一听高阳说让他去银行借钱,他就有点抵触情绪了。
高家因为借钱是出过事情的,还搭上他弟弟一条命,他不否认高阳做生意很有一套,但不能张嘴就来。
五年攒不够他就攒十年,总能买上一套房的,他为什么要和银行借钱?
还有银行凭什么借给你钱?
“阳阳,我不打听你的事儿,你也别劝我这些。电视剧就是电视剧不能当真,我劝你也别太往心里装,那完全是两码事。还有你那朋友……有些人不见得都愿意你好,外面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自己当心。”
什么狗屁朋友才会劝人借钱,那是骗钱吧。
因为足够熟悉,高桥才没有说更难听的话,如果今天讲这话的人不是高阳,他直接就骂死骗子了。
出去扫听扫听,什么正经人去银行贷款买东西?
高阳就此打住。
继续提,可能下一秒她哥就得马上搬回农村。
被她吓到了。
晚上要去玉州已经提前买了车票,跟着高桥回家吃饭。
高秀宁在伙食上很下工夫。
因为觉得女儿到处奔波很辛苦,所以做的东西很齐全。
不停给女儿夹菜。
“妈,我自己来就好。”
“多吃一点,你这小胳膊太细了。”高秀宁叹气。
高阳就是瘦,才会一次一次受伤的。
她觉得女人就应该有点肉,有肉代表有福气。
你看看她这个身型,身上找不出来多余的一两肉,她就命苦。
高秀宁的身体属于皮包骨,身上就连点多余的脂肪都没有。整个人瞧起来就是一个瘪,骨相又不是很好挂不住相,人就显得又老又沧桑,但这个时代没有这种说法,人家就说她因为太瘦就没福气。
什么叫福气?
你每天到处奔波不停,无论吃多少都补不上来,靠辛苦赚钱那就叫苦。
人家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养出来膘了,那叫有福气。
“我随你。”
高秀宁听见这句话眉头皱了起来。
“随谁不好随我……”她想说崔国文再混账可毕竟长得好啊,还是随他爸,但又怕自己提崔国文的名字叫高阳不高兴。
“妈,我这次收到好的货就自己留着切,回头给你弄个手镯。”高阳道。
其实以前也想弄来着,没有机会。
大多数收的都是边角料,边角料出不来太高的高货。
那些石头呢是用来倒钱的,也没打算切。
“那可好。”高秀宁把带肉的菜往高桥的眼前推推。
“姑,我吃完了。”
“碗放着吧。”高秀宁对侄子道,等侄子回了客厅里她又对女儿讲:“辛不辛苦?收个货还要晚上去,不然我陪你去?我也很久没去玉州了,就当散心了。”
散心什么的不存在,她就是不放心高阳一个人走夜路。
就这么一个孩子,孩子出点事情她就活不了了。
“你想去?”
“想去呀。”
“反正明天白天也赶回来了,那也行。”
“你手头的钱够用吗?”高秀宁问女儿。
高阳是个特别听话的小孩儿,每个月按时给她钱。
甚至家里大头儿的钱都在她的手上,她时不时就得问问,就怕女儿用钱兜里没有。
之前讲过好几次了,说钱就让她自己揣着,可孩子没听。
“够用。”高阳笑呵呵道:“总觉得今天能收到好货。”
“那还用说,肯定是好的。”高秀宁顺着女儿的话往下接。
好货?
赚钱?
就进了这个坑,她还没见过高阳赚大钱呢。
回回都是往里面扔钱,那些小来小去的东西倒是赚点,赚的也是有限。
据说人家好的东西都是层层筛选过来的,到你手上好东西的几率你觉得能有多高?除非是玩大的那种,但千万上亿的钱她们哪里有啊。
卖了她们母女俩都卖不出来。
为什么不叨叨高阳?
高阳那脸出了意外以后大多数都不太开心,但她玩那些东西的时候能在她脸上瞧见笑容,就为了这笑容高秀宁也就不拦了。
过去拦的事情太多,事实证明她也没对到哪里去。
就这么一个孩子,就算都赔光了,也只不过就是回到了当初的起点而已,没什么绝望的。
她永远记得高阳对她喊过的话,孩子说她很委屈但得不到她的鼓励。
再也不了。
“这次可能要花的狠点。”
“反正钱都是你赚的。”
吃过饭母女俩去了火车站,坐车去了玉州。
玉州距离齐州也没那么的远。
为什么是晚上?
货主那边送货比较晚,缅甸的矿区每天有固定对外开放的时间,到了那个时间任何人都可以进去挖。
而且如果你挖到了好东西就可以直接带走,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能带得走的情况下。
高阳从一个货主的手里买过几次货,前几次都是小打小闹,对方的货不好。
可她为什么要买?
厉爵阳和她讲这些都是规矩。
送货人的货,就算不好也要硬着头皮收。你可以捡便宜地收,不然就没下次交易了。
那人通过厉爵阳联系到了高阳,说是有好货给高阳。
高阳其实也没太相信。
好货?
能有多好?
下了车带着母亲直奔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