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他误会了她的意思,孟西夷摆摆手说:“没有,没事,你发吧。”
她很能明白他的意思。
镜头里的内容,在被拍摄的那一瞬间,都应该一视同仁。不管是人是物,还是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内容,都只是单纯的被记录的东西。
温听许放松下来,“好。”
“那我继续看电影啦?”
孟西夷拿着充电器回到沙发边,给手机充电。
充了会儿,她把手机开机,屏幕上顿时堆起一些来自不同人的消息。
其中就有盛钰的。
大概是她很久没有看手机,信息都没有回,盛钰从一开始问她今天有没有回下沙里,到最近的一条,问她在做什么。
孟西夷从“在做什么”这几个字中,感受到他应当不是平静的情绪。
或许因为她放了假,却没有理他,让他不满。
把其他的消息一一回了,最后点进和盛钰的对话框。孟西夷活动着指尖,给他回复。
回完,她撑着脑袋等了等,居然没动静,这个点对于放假的人来说,已经睡了吗?
见没回应,孟西夷搁下手机,调低电视的音量,继续看电影。
精神紧绷了这么多天,今天又早起跑了一天,孟西夷的身体其实挺乏的了。看电影只是她用来缓解和温听许共处一室的尴尬,她看着看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很快睡着了。
因为她没看见温听许发的朋友圈,一组说堪称专业的照片里,内容并不单一,但很有意境,同样如期出现了她的身影。
她更不知道,这组照片,在温听许的朋友圈,引起一波不小的讨论。
因为这照片的内容明显不在盛京,因为出现了她,两者一结合,有条评论问温听许:[去找女朋友玩了吗?]
好巧不巧的,这人和盛钰也认识。
不仅是他,一半的人都与盛钰是好友。
共同好友的留言,都是能看到的。
所以盛钰也看见了。
他先看到的照片,孟西夷的消息是在这之后来的。明明是他问的问题,得到回应后,他却不想再说什么了。
又回到照片前,评论几乎是在说女朋友之类的话。
他把有孟西夷身影的那张,放大,又缩小,停留在屏幕上。
好半天,他把手机搁在眼前的桌上,摸出一根烟抽。
要怎么说,他又不是傻子,温听许今天去找孟西夷了,所以孟西夷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没理他。
昨天到今天,他去了几场饭局,酒没少喝,现在脑袋还是昏涨的。可他还记着孟西夷。
昨天她说她住在宿舍,就她一个人,做了一天的作业。听着多可怜,所以他以为她一心在学业上,只发了信息给她,省得打扰她。
没成想,他没打扰她的时候,她和温听许玩得正开心呢。
手机自己熄屏,盛钰没再打开。
他在房间里抽烟,没开窗,烟味都闷在里面。
盛怀开门的时候,嫌弃地动了下眉头,不打算进去了,停在门口说:“出来,有个正事跟你谈。”
盛钰出国的事,孟西夷是通过温听许知道的。
在元旦过去后不久。
而孟西夷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又是两天后了。
最近快要到期末,每天都是数不清的试卷和习题,她忙得连水都快喝不上,自然没空经常看手机。
她和盛钰自打元旦放假那两天说了话,后面都没再联系。
温听许说盛钰被派出国做项目,全程跟着,大概要几个月时间。
具体的情况,孟西夷没问。
她想她大概和盛钰陷入了一个怪圈,没人主动,就没人开口。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收拾行李回家。
因为考完时间不早了,孟西夷选择在学校住一晚,第二天再回。
考完可以轻松一点,她在宿舍做题做到九点就去洗漱,躺在床上能光明正大不紧不慢地看手机。
季明乐的消息在前面,孟西夷先回的他,约好明天在车站见面。
后面几条未读消息有温听许的。
他知道她今天结束考试,特意发信息问她情况。也许是看她的时间不再那么紧绷,他跟她聊起来。
平时怕孟西夷无聊,温听许都会说些身边的事,这次也不例外。他今天刚听说盛钰的哥哥嫂嫂婚期选好了,要结婚了。
会说这个是因为和盛钰有关。还说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盛钰到时候肯定会回来之类的话。
孟西夷靠在枕头上,盯着手机上的字,想到陈言书,还有只见过一面的盛钰大哥。
明明不对,她还是忍不住去想,盛钰选择出国,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在。
只可惜她不是盛钰,无法弄清楚。
这次回下沙里,孟西夷找不到更合适的老师补课,她不想浪费时间,索性买了网课,补补她相对比较薄弱的地方。
她还给季明乐带了他能用到的课程资料,毕竟市七中比三中教得好太多。
中午两个人在街上吃的饭,季明乐从见到她开始不止一遍地说她瘦了好多,“也就一个多月没见,你还把头发剪了,我刚在车站差点没敢认你。”
孟西夷摸摸发尾,她早和他说过了呀。“这样在学校省事。”
因为要省时间,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
季明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目光复杂。一方面觉得她能专心上学是很高兴的事,一方面又看她这样太辛苦。
最后他叹口气,把这些相关的话都咽回去。
她的决定,他都认同。
吃完饭季明乐又把孟西夷送回家,路上他提到盛钰,问道:“你们还有没有联系了?”
孟西夷如实摇头。
“就这么结束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孟西夷想得开,她弯着眼睛笑着说:“不过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她去市里上学的事,并没有告诉孟华东他们,只说是在那边找了个份工作。
孟华东觉得她自己能挣钱,不跟家里要,他也就没说什么。
这次回来,好歹是为了过年,家里的气氛还算和谐。
蒋枞打电话问过孟西夷,要不要去他那过年,他今年不回来。本来他在下沙里除了孟西夷,没有别的亲人,不回来实属正常。
孟西夷的假期短,一共没几天,她还要补课,就和蒋枞说不去了。
又想到蒋枞今年是一个人,她补充道:“舅舅,明年过年我陪你。”
或许等不了那么久。
蒋枞倒没想什么,说给她买了新年礼物寄回来。
大年三十这天,孟西夷收到了。
不止一份,有一整套冬天的衣服,手套帽子围巾都包含在内。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价格不菲的项链。坠着的是一颗切割成星星状的钻石,背后刻着孟西夷的名字缩写。
孟西夷被吓了一跳,连忙去问蒋枞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等蒋枞回复期间,孟西夷小心地拿起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