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什么都不知道,要留在下沙里是孟西夷自己决定好的事,她有她的打算。
盛钰补充道:“这是我们的事。”
陈言书的睫毛颤动了下,因为他的态度。她轻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她是不是认真的。”
这话后面应该接着别的内容。
于是盛钰等着她继续说。
陈言书道:“我很怕你是为了气我跟你哥结婚,才跟她走那么近的。”
盛钰讽刺地喊她,“嫂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满意的看到陈言书变了变脸色,盛钰又凉凉地问:“难道我说是的话,你就不跟我哥结婚了吗?”
诚然,一开始得知他们两人要订婚,他确实是利用孟西夷逼她过去。直到她订了婚,一切都板上钉钉了,他就放弃了。
不过这些他不会让陈言书知道。哪有一切都如她所愿的事?
陈言书犹豫地开口:“我会说这些,是因为……”
她一脸纠结,看得出是有什么隐瞒他的事。他不耐烦的问:“因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哥是,协议结婚。”陈言书紧皱眉心,不敢看他,眉眼低垂,纤细的手指搅在一起,有些哭腔,“我家里需要帮助,你哥需要一个太太。所以你知道到吧?就算我们后面结婚了也不代表什么,以后还是要离婚。”
在她说出第一句话时,盛钰便微眯了下眼。他想过这其中有内情存在,可是这样的,在他意料之外。
或许陈言书和盛怀佯装得好,他在知道他们在一块后也懒得去仔细观察,才让这中间多了这样一档事。
盛钰俯视着她,姿态强硬,“所以呢?你告诉我你们是假结婚,然后你想从我这里听到我说什么话。”
他逼着陈言书,陈言书的面色白了不少,紧紧抿着唇,模样紧张,最后才缓缓地说:“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孟西夷的话,我就会放弃别的想法。”
话里另一层意思盛钰听得出来,可他却只说:“你还是我嫂子,这些话别再说了,省得被别人听见。”
他从陈言书身边走过,留下淡淡的、只属于他的气味。
陈言书宛如被抽干力气,垮下肩膀,扶着墙壁勉强站立着,用力呼吸几回。
告诉盛钰这些她有一点后悔了,再多想想,也就一点点。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她还会憋在心里。
既然早晚会让盛钰知晓,那她今天说出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吧?
陈言书摸摸额头,调整好状态,离开这里,回到热闹的氛围中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盛钰都是心里有事的状态。
他坐的位置离陈言书不远,他要是一抬眼,很轻易就看到她。但他有意无意的,不去在意她那个方向。
后面蛋糕送过来,人围过去,原叙问盛钰:“别玩手机了,我们也过去。”
盛钰回完一条信息,收起手机,看看四周,“阿许今晚怎么没来?”
“他妈身体不舒服在医院,他在那儿陪着。”
原叙把他拉过去。
蛋糕没几个人吃,走个流程而已。
有个人说在蛋糕里藏了东西,非要钟棋切开找。周围人都在好奇,直到钟棋在蛋糕里面切出一根带有情趣色彩的项圈,场子一下哄闹起来。
钟棋抓着那根满是奶油的项圈去逮藏的那人,硬要给他脖子上套。
气氛顶至嗨点。
闹起来都没怎么在意别的,陈言书被人挤开两步,没站稳,后背往柜子一角撞去。
盛钰刚好在她旁边,伸出手臂护了下。
陈言书还以为必定要撞到了,她背上结的痂还没掉完,撞到说不定会裂开。她吓了一身冷汗,还好盛钰替她挡了。
陈言书感激地看向盛钰,小声地说:“虽然你那样说,但你还是很关心我。”
盛钰眉心微折,很是冷淡:“你是为了我哥受的伤,而且换做是谁,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
他说完撤回手臂,走到另一边去。
剩陈言书静静地立在桌边,看着眼前的热闹,和盛钰漠然的侧脸。
再后面,盛钰提前走了。
钟棋还嚷嚷着他走得太早,他说临时有事。
至于什么事情,盛钰开车,直接去了蒋家。
时间已经不早了,盛钰没有下去按门铃,这样会闹出太大动静。
他在车上找公司拿到蒋婄的联系方式,不管对方在做什么,拨了过去。
蒋婄接得挺快,听着不像被吵醒的样子,“谁啊?”
“盛钰,”他望着眼前的房子,说:“我在蒋家门口,你现在出来一趟。”
然后他看见二楼的一间房亮起了灯,听筒里蒋婄说:“什么啊,有什么在电话里说也一样啊。”
她嘀咕一句什么,又改口:“算了,等我一下。”
盛钰握着手机,等她出来。
蒋婄磨叽了许久,久到盛钰耐心全无,准备再打电话,她才披着大衣开门出来。
盛钰在车边等着,蒋婄过来后满脸疑惑,“找我什么事呀?”
她和他又不熟。
而且他居然知道她住在这。后来想想,也许他是认识蒋家其他的人。
盛钰开门见山道:“你和孟西夷最近有没有联系?”
蒋婄怔了下,顿时明白了。她把大衣穿好,才慢吞吞回答:“有啊,怎么了?”
“她现在在做什么?”
清楚他过来的目的后,蒋婄没那么谨慎了。
她把被衣服压到的头发拨出来,态度很随意的,说:“你既然都不知道,那就是西夷不想让你知道呗。我是她朋友,她不想的事情我也不会说的。”
盛钰盯着她看了会儿。
之前他对她的印象几乎没有,上次一见,她表现的挺张扬的。可能是本身性格如此,又可能是现在有了靠山。总之,她不是会乖乖顺从的人。
她不肯配合,盛钰意有所指地问:“你跟蒋家人的关系怎么样?”
话题突然岔开,蒋婄反问道:“什么意思?”
盛钰看她的样子,还有上次在公司提到蒋铎的语气,看起来她在蒋家应该过得也不赖,不然不能那么嚣张。
实际上,蒋婄过得确实很好。她嘴甜会哄人,老太太一开始就很喜欢她。真要说有什么,家里也就蒋榛榛看她不顺眼。
不过她不懂盛钰的意思,小心地看向他,然后听见他说:“你如果不想说,我就去找你家里人聊聊你在公司的事。你上班期间,找了个冤大头,给你花了不少钱,还指使他把的你另一个追求者打了一顿。”
蒋婄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做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蒋婄被他气得跺脚,“你至于吗!”
盛钰不搭腔。
“你真是……”蒋婄憋住下面的话。
她瞪了眼盛钰,咬牙妥协了。
十分钟后,盛钰回到车上,很快驱车离开。
蒋婄裹着大衣,冲着车的背影龇牙咧嘴,转头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