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声音混在混乱中,听不真切。
但女声听起来有点耳熟。
盛钰过去推门看了眼,结果里面那个女的,他认识。
在这见到小婄,盛钰蛮意想不到的。
尤其她穿着一身正装,踩着高跟鞋,具体说不出哪变了,但能感觉到她的条件不赖,姿态和下沙里见到的那个差别很大。
随着他推开门,里面的两人都停下来,朝盛钰看来。
小婄眉毛一挑,抱着手臂,说:“你来的正好,你们公司的人就这德行,上班时间找借口让女员工去他办公室动手动脚。”
“你别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你要什么证据,等你的猪嘴亲上来留下口水去验dna啊!”小婄几步走到盛钰跟前,“你要是不帮我处理他,我就找蒋铎过来办。”
这人盛钰认识,蒋榛榛家的养子,他之前有所接触。
盛钰看她,“你跟蒋铎是什么关系?”
小婄高傲地扬着下巴,有高跟鞋的缘故,显得她的气场很不好惹。她盯着那个男的,说:“我是蒋铎另一个妹妹。”
一下子盛钰便清楚了。
蒋家的事,他在家里听人提过。
蒋先生和夫人现在只有蒋榛榛这一个孩子,一开始有个儿子但几岁大时就出意外死了,后来收养了蒋铎,这么多年蒋铎和真正的蒋家人除了血缘也没区别了。今年蒋先生查出生病,嫌家里太冷清,查到他还有个女儿在哪后,便始终想把这个年轻时和情人生的女儿找回来。
现在看来,想必就是这个小婄了。
虽然不是原配老婆所生,但认回家后,怎么说也算个千金小姐了。
男人见小婄和盛钰聊起来了,明显是认识的程度,霎时间慌乱起来。
盛钰在公司挺有名的,最近又时常过来,虽说不至于像面对盛怀那样,可他在,相当于盛怀也在了。
他匆忙走过来,态度谦卑地低头说,“盛先生,这其中有误会,我只是找她去办点事,不小心碰到她了而已。”
小婄不吃他这套,很不留情面的翻了个白眼:“不小心碰到,然后看我不配合了,你就把我拉到这想威胁我,你可太不小心了。”
盛钰瞥见小婄身前的工牌,是在采购部上班。
内情他不清楚,但既然在这,他得管。
何况她又说,要让蒋铎过来处理。
蒋铎比他哥可怕多了。
盛钰对眼前的男人说:“跟我出来。”
小婄趾高气扬地对男人竖中指,看他们两人出去。
她在楼梯间等了不久,盛钰再次进来。
“你还不回去工作吗?”
小婄说:“我今天刚交了辞职信,反正也是蒋铎硬要把我丢在这的,我早就不想干了。”
她忍刚才那个猪头男好一段时间了,看在蒋铎的逼迫上。但那男人越来越过分,碰上她今天心情不好,选择撕破脸了。
盛钰也不管,说:“行,那我走了。”
“哎,等我一起。”小婄跟上他,离开楼梯间后又问:“你跟西夷怎么样啦?”
盛钰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孟西夷不在这,关于她的问题却始终问不完。
他淡淡道:“她在下沙里。”
小婄微微睁大眼睛,“她现在不在下沙里了,我前几天回去,去了趟市里办证件,碰到她了。”
盛钰停下来,侧目问她:“她在那干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当时我都没来得及找她。”
实际上小婄是知道的。
她碰到孟西夷,穿着市七中的校服,在学校对面买资料书,还剪了短发。她还和孟西夷聊了几句。
可她故意不告诉盛钰。
这回盛钰彻底被挑起好奇心。
他越想知道,越是意识到他现在没办法去得知孟西夷的事。
工作的时候效率被拉低,还被盛怀讽刺了一顿,给他添了更多事。
持续到钟棋生日这天。
盛钰见到原叙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他找孟西夷。
“为什么啊?”原叙莫名其妙。
“你照做就是了。”
他扯着原叙到阳台上说。
刚刚好让钟棋听见了。
他也挺好奇的,但陈言书过来了,他先去招呼陈言书了。
“生日快乐。”陈言书说着把礼物递给他。
钟棋让她先坐下,“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现在好多了,再说在家待久了也很闷,正好过来透透气。”
“你来得真不巧,我刚听见盛钰跟原叙在说之前海城那个小姑娘的事,还没听出个所以然,想跟过去问问来着。”
陈言书端着果汁杯,嘴角的笑意又轻又淡,“是那个叫孟西夷的小姑娘吗?”
没别的事,钟棋翘起二郎腿跟她聊起这个,说:“你订婚那几天,那姑娘不是来了么,原叙还组了个局到我家那山庄玩了一天。看盛钰的样子,俩人关系挺好的。”
这件事陈言书第一次听说,“是吗?”
“不过好像盛钰回来了,没见到那个小姑娘。”
陈言书说:“是,就盛钰一个人回来的。”
毕竟孟西夷不是这的人,可真要说两个人关系那么亲密,现在盛钰回盛京,另一个却留在那,又好像很奇怪。
钟棋还在想这事,陈言书的注意力放在找盛钰上了。
她看了一圈,在阳台上找见盛钰的身影,跟原叙在说些什么。
原叙正被逼着看孟西夷的近况。
可惜孟西夷之前就不爱发朋友圈,现在上学了学校管得严,手机基本上都不用了,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这些啊,最近一条还是半个月前发的那个。”
还是那只流浪猫的照片。
盛钰看着一览无余的朋友圈内容,目光复杂地问:“你们最近就没聊什么?”
“有事再聊,没事说什么?”
他跟孟西夷又不像跟他这群朋友说话一样,什么事都拿出来说说。
原叙觉得他不太对劲,“你今天怎么了,老问小孟的事干什么?”
盛钰静了静,说:“问问。”
从原叙这是看不出什么了,原本也就有限。
回到里面,盛钰喝了杯水,陈言书走过来,小心看了眼他身边的原叙,道:“阿钰,你现在没事了吧?能不能跟我过来一下。”
她问的很客气,不会觉得有什么。
盛钰看着她,跟她过去。
钟棋用来办生日派对的房子,陈言书之前来过。
所以她知道哪里基本不会有人过来,精准地避开其他人,找到一处能够好好说话的地方。
她和盛钰面对面站着,没有拐弯抹角,上来便说:“我听说你在问海城那个小姑娘的事情。”
对于孟西夷,她甚至不太想花时间去记她的名字。纵使她知道,她也不想直接说。
仿佛她说得笼统一点、只用指向性的词语去代表的话,孟西夷跟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永远存在。
盛钰问她:“怎么了?”
陈言书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眼里浮动着隐晦的光,她嗓音一贯轻轻柔柔的,此刻多了份认真:“你要是真喜欢她的话,就把她带到盛京来吧?她一个小姑娘,你把她一个人放在那,好像不太好。”
她说这样一番话,让盛钰不由得用严肃的目光审视她,“你问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