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单纯的谢谢,而是谢谢“你”,是他这个人。
温听许无奈道:“这几天我都听谢听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别再说了啊。”
孟西夷笑笑:“好。”
他们商量了学校的事,最后选定一个寄宿制的高中,算得上这里所有高中排在第二的。
“在学校周围租个房子吧,找个近点的。”
孟西夷却说:“不用了,我住学校就行。”
这所学校是两个星期一放假,出了名的管理严格,因此也有很多离得较远的学生过来读书,不用担心住的问题。
温听许想了下,“住校有很多不方便。”
“反正我一个人在这边,在学校吃住都解决了。”孟西夷早有规划,她望着温听许,跟他说:“而且我不打算复读了,直接转到高三跟着读。”
温听许眉头拧起,“这样会很累。”
“没关系,我会努力跟上,这样我也比较有动力。”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儿……”
孟西夷否认了,意思很坚定,“我不想多浪费一年时间,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勉强自己,我会说到做到的。”
温听许也没认为她是鲁莽的想法,不过因为她缺了三个月的课,跟上进度多少会吃力。
但是孟西夷再三跟他保证。
之前她在学校时的成绩单因着要做手续,他看过了。是很好,基础在这,他也相信她。
于是温听许顺从了她个人的想法。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温听许带着孟西夷去了学校办手续交钱。
这天是周五,办完后孟西夷下周一开始来学校上课。
温听许陪她去买了些住宿需要用到的东西,回到宿舍收拾好,只等着周一了。
这两天孟西夷同样住在酒店。
晚上洗完澡吹头发的,孟西夷摸着自己这一头长发,想到住校之后没时间打理,换了衣服到楼下找了间理发店,把头发剪的很短,类似于中性的短发发型。
她脸小,短头发也好看。
回酒店刚好碰上下来买东西的温听许,温听许看到她眼睛亮了下,“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孟西夷摸摸发梢,“这样在学校好打理。”
“好看,不过我没想到你一下剪了这么多,真舍得。”
“之前那样也腻了。”孟西夷晃晃脑袋,“现在感觉轻松好多。”
温听许眉眼带着温润的笑,说:“也是,而且这样也很好看。”
孟西夷笑眯眯的,“我陪你去买东西吧?”
他明天的飞机回盛京,孟西夷很感谢他在她身上花这么多时间,给人送到车站。本来还想跟到机场的,但机场在临市,来回要不少时间,温听许没让。
上车前,温听许叮嘱她:“你一个人在这,有事要和我说,别怕麻烦我,我不忙。”
孟西夷老老实实地说:“知道啦。”
“有空我再过来,你专心上学,别的不用担心。”
“好。”
温听许坐上车,孟西夷目送着他离开。
这几天是她这段时间心情最好的时候了,即便明天要面对陌生的环境,她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市七中不愧是人人都知道的严格,孟西夷一去就感受到了。
氛围很紧张,每个学生都仿佛是无情的学习机器。没有课间玩乐和休息时间,不管干什么都是急匆匆的。
对于孟西夷这个新来的,也没什么人在意,他们的眼里只有学习。
这对孟西夷也是好事,她可以一心放在学业上。
她花了两天时间跟上节奏,一旦适应了,融入其中,时间便过得很快了。
另一边温听许回到盛京之后,跟原叙去看游戏展。原叙这几天没找到他人,不由得问他干嘛去了。
温听许神神秘秘地说:“办了一件大事。”
原叙道:“你们最近都这么忙,显得我像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
“阿钰不是在忙项目么?应该快稳定了吧?”
“不是吧,”原叙想着说:“他最近在找整形医生,听说要给陈言书动手术。”
温听许问:“他大哥不会找么?”
原叙也不清楚:“可能就是他哥让她帮忙找的呗。”
这天回去后,温听许想来想去,还是找了时间问盛钰一些事。
他给盛钰打电话,随便聊了几句日常的话后,他问道:“你跟小孟分手了吗?”
话题变化的属实快了,盛钰停了下,反问:“问这干什么?”
提起孟西夷,盛钰猛然记起自他从下沙里回来,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他不仅没再见到孟西夷,甚至连句话都没说到了。
盛钰顿时有些烦。
“好奇呗。”
盛钰说:“又没说在一起过。”
从开始到分开他跟孟西夷都很默契的是默认,能在一块就在,不能就算。
所以温听许用分手这个词,不准确。
温听许想,他和原叙猜的果然正确。
电话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温听许问他:“你那边什么声音?”
盛钰回头看了眼,二楼楼梯口,陈言书碰倒了一个花瓶。
“我在老宅。”
温听许没多想,跟他说:“过几天钟棋生日你总有时间去吧?”
“去。”
“行啊,还以为你忙到什么也干不了了。”
跟温听许通完电话,盛钰到楼梯上,问陈言书:“你在干什么?”
陈言书心情不好。她出院后跟盛怀住在这,因为有人照顾她。但后背的伤口导致她近期的情绪都很低落易怒。
盛钰问她,她也不想说话,只低声道歉,“我没注意到。”
看她这幅状态,盛钰没有责怪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环,是当时孟西夷在他衣帽间发现的。他递给陈言书,说:“你的,忘我那了。”
陈言书恹恹地接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别天天想那些事。”
陈言书抿唇,道:“不能不想。”
盛钰说:“过段时间就能动手术了。”
陈言书缓缓摇头,状态十分差劲,“医生也说我身体本来就不好,出了这种事我不能做到无视。那天那些人泼丨硫丨酸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我还有别的事,我要走了。”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
家里除了保姆没别人,二楼更是安静。
没有别人看见的可能性,陈言书也放开了些。
可惜盛钰没往上搭腔,他很是淡漠地说:“毕竟要注意身份,我也不想再离开几个月。”
“身份,”陈言书又望向盛钰,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巴,说:“不过是做戏而已。”
盛钰觉得她这话内含别的意思,可没等他多想,陈言书也来不及多说,赵长青回来了。
看了魂不守舍的陈言书一眼,盛钰下楼,叫保姆上去打扫碎片。
和赵长青打过招呼,盛钰离开家里。
他坐上车,想到今天来的目的,送耳环,顺便过来看一眼情况。
想到耳环,盛钰跟着想到孟西夷。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盛钰驱车离开,他还要回公司一趟。
他有份文件要去采购部拿,路过安全通道时,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动静。
听声音是一男一女,在吵些什么。
女声说什么:“老色鬼,你当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吧?你信不信我让你从这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