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之后,你心中的谜团就有答案了。
面对着墙上打开的暗门,最终苏漠靠着床沿坐了下来。
她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她娘的房间里会有一个暗室。
她娘看上去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
为什么在她的房间里会有一个暗室。
这件事儿她爹知道么?
若是爹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们姐妹,
若是爹不知道,娘又为什么要瞒着她们父女三人。
苏漠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她想进去又害怕进去。
莫名的害怕,莫名的心绪不稳,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需要静静!。
没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先把这个暗门先关上;只要把这个暗门关上了她就不会想着进去一探究竟了。
那她体内躁动的,不安的情绪;便可得以安抚。
想到这里,苏漠站起来在一旁的床柱上寻找着关门的开关。
可是她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的门。
眼下已经慌了神,失了理智,想要合上自然也是做不到的。
一番寻找无果,苏漠有些暴躁在一旁的墙上锤了一拳,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窝。
与墙相接的指节处开始泛红发青,她对此恍然未觉,就好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
从暗门后面传出来的,苏漠熟悉的药味,不断充斥着她的鼻腔。
这是让苏漠突然变的这般暴躁的源头,一个早就埋进她脑海里的答案此时已经呼之欲出。
可是她却没有进去面对的勇气。
她感觉上天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那么荒诞,那么可笑;她多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可是她的直觉多年来从未出过错。
最终苏漠还是没能踏过那个暗门,她就这般静坐在林惜的床沿边。
直到没等到她回去的萧栾找了过来。
许是在苏漠**的过程中触发了某种时限。
苏漠没找到开关的暗门,此时已经自动合上了。
萧栾找过来时,只瞧见苏漠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床边,隐匿在黑暗里、像是被全世界遗弃了一般。
他点亮了林惜屋内的蜡烛,漆黑一片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苏漠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眸低垂着不知道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萧栾见状走了上去,才刚伸出手;方才还犹如石雕的苏漠,突然恢复了神智。
她躲开了萧栾的亲密接触,之后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交代,直接出了静芜院。
萧栾第一次被苏漠这般拒绝,伸出的手就这么伸在半空中僵持了许久。
苏漠出了静芜院后,足下轻点三两下便离开了苏府。
泉林来找萧栾时,正好瞧见他家主子在对着一堵墙发着呆。
“主子,这堵墙有什么问题么?”
萧栾没有回答,转而问道:“王妃呢?”
“王妃出了苏府,直奔天牢去了;属下瞧着王妃的样子,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因此泉林还有些的担心。
他们王妃的脾气,虽然火爆,但是今儿这副模样却是极为少见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别让她出事儿,其他的便随她去吧。”
萧栾认识苏漠多年,自然知晓她跑出去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
但是她眼下不愿主动说,萧栾自然也不会过多去逼问。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想想怎么把苏易救出来,等把苏家一家子都救出来。
到时候苏漠还不说,可就由不得她了。
“属下明白。”
“给萧玉海下毒的人查的如何了?”
要救苏易还是要从下毒之人着手,只有揪出真正的下毒者才有机会替苏易翻案。
“是霍贵妃。”
萧栾眉梢一挑:“她不是在冷宫呆着?”
自中秋之后霍贵妃便被打入了冷宫;按照洛氏的手段,应该不会让她再出来作妖才是。
如今怎得还能让她出来给萧玉海下毒?
“霍贵妃有孕了,显怀后被皇后发现,皇后跟她做了一笔交易。”
“原来如此。”
以前倒是他小瞧了那洛氏。
竟利用霍景珊想要子嗣的心思,来撺掇她给萧玉海下毒,看来这是想来个一石二鸟。
只是萧景珊会那么容易乖乖任她摆布么?
霍景珊和洛氏斗了多年,怎会轻易就范。
只怕洛氏的一番算计要落空了。
否则又怎会牵连到苏易头上。
就算是洛氏刻意安排的替罪羊,那也轮不到苏易。
如此看来,便是那萧玉海起了要让苏家一门死绝的心思呐。
泉林见自家主子,阴晴不定的情绪。
小心问道:“主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萧栾转眸看了泉林一眼,眼中带着泉林看不懂的情绪,缓缓吐出一个:“等。”
泉林虽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萧栾都发话了,那他自然是要照做的。
苏漠这边,来到天牢后直奔女监。
守卫的狱卒一见有人擅闯,纷纷拔刀相向。
苏漠本被愤怒扰了理智,如今瞧见这么多人对自己拔刀相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都去死吧!
然而就在要动手前夕,苏漠冷静了下来,她掏出了萧宣的玉佩。
“我奉太子口令彻查皇上被下毒一事,信物在此尔等还不快快让开!”
忍一时风平浪静。
此时自己杀了人,除了能得心头一时的畅快并无其他用处;然杀人之后所带来的后患却是无穷,实在不划算。
苏漠的话狱卒有些迟疑。
这个苏家大小姐她们自然是识得的。
可目前下毒的嫌犯正是她爹苏易苏尚书;太子还命苏漠来彻查此案岂不是有失公允?
可苏漠手中的玉佩,又确实是太子常带的玉佩无疑;这可如何是好?
苏漠见狱卒有些迟疑,不禁上前一步。
将手中的玉佩拿的更近,让那些人看的更为清楚。
“怎么?诸位还担心本小姐哄骗你们不成?”
一干狱卒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下跪。
“太子千岁。”
“都起来吧。”
苏漠此时手拿天子玉佩,如太子亲临。
她们这一跪是苏漠替萧宣受着的,因此自是可以发号施令让她们起来。
之后苏漠妥帖的收好玉佩,就要进监牢去。
刚起身的一个女监狱卒,立即伸手拦住了苏漠。
询问道:“苏大小姐要见谁?在下可为你带路。”
苏漠转眸瞧了那狱卒一眼,然后道了一句:“苏尚书的妻子林惜,林夫人。”
苏漠没有直接叫林惜娘,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要避嫌。
“苏小姐随我来。”
那女狱卒说罢便转身走在前头给苏漠引着路。
约莫两柱香的功夫。
苏漠在女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林惜所在的监牢。
然这一路走来,苏漠却并没有发现苏璃的身影。
她去那里了?是没被抓进来?还是被关押在了别处?
站在林惜的监牢前,苏漠眉心微皱;想不出所以然的她转头问一旁的女狱卒。
“苏璃呢?怎么没瞧见她?”
听着苏漠质问的语气,那女狱卒本想回一句:管你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