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传闻烁朝新皇每更迭一次,诛邪的背后首领便会自行则一新主。
他们或许是朝中大臣,亦或是平民百姓,但无一不是高风亮节,襟怀坦荡之士。
到了萧玉海登基,因着他的皇位是从萧玉京手中抢来的;他总是睡不安稳时常担心诛邪会找上门来将他杀害。
因此登位之初,萧玉海在背地里杀了不少人;可却没有伤及诛邪丝毫。
萧玉海多年来之所以多年来戒备着苏易,一是因为苏易曾经与萧玉京的关系极好。
二是因为苏易自成名开始,他的为人与人品便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极有可能是诛邪的新主。
可他偏偏于国家社稷十分重要,不能轻易除了去;因此苏易的存在就如同一柄刀,时时刻刻的悬在萧玉海的头上,这一悬就是二十年。
“你可知你这话更会让孤坚定除了你们苏家的决心。”
萧宣并没有去怀疑苏漠话中的真实性。
因为苏易的人品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从多年以前他们就在怀疑,如今不过是被苏漠给证实罢了。
“殿下大可一试。”
苏漠压根就不知道萧玉海为什么会戒备她们苏家,只是猜测她爹手上有什么萧玉海惧怕的东西。
若是之前她断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然眼下横竖都会出事;不如捏造萧家惧怕的东西就在她们苏家手上的假象。
如此还可为苏家争的一线生机。
只是让苏漠费解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还有什么东西是能让皇室惧怕而不敢妄动的呢?
她爹是否知情?
萧宣沉默了良久,最终做出了妥协。
“只要你将东西交出来,孤可保你苏家无忧。”
若是诛邪的控制权能到他手中,那么苏家存不存在都没什么差别。
因此饶苏家一命又何妨。
哪知,苏漠却是摇了摇头:“臣女信不过殿下。”
萧宣眼皮一跳,沉声叫了一句:“苏漠!”
企图用自己身上威压迫使苏漠低头,然苏漠目光澄澈,直面太子给的压力依旧不卑不亢。
“臣女在。”
“孤的耐心有限。”
萧宣进一步的对她进行了敲打。
然苏漠依旧不肯退步分毫。
“臣女晓得,东西臣女断然不会交出,但臣女可以保证只要苏家无忧,他们就永远不会出现。”
苏漠不怕萧宣生气,就怕萧宣不生气;只要萧宣极了,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你该知道,惹恼孤的代价。”
“臣女是在诚心与殿下做交易,并无惹恼殿下之意。”
苏漠如此公然叫板,已经严重触及了萧宣的威严;气氛几度上升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只待萧宣再强硬几分,苏漠今儿必定要出手。
这时自门外传来一阵敲门的声。
“太子殿下,七殿下求见。”
这话一出,太子额角暴起的青筋,面上攀上的盛怒,尽数收了回去。
苏漠则眼眸低垂,变回了那个在太子面前低眉顺眼的苏漠。
无论萧煜是带着何种目的出现的,都不得的不说他此时出现的时机选的极妙。
萧煜的突然上门,让萧宣冷静了几分
苏漠恭顺的退到了一旁,萧宣则开口道了一句:“让他进来。”
殿门自外面被人推开,萧煜踏光而来。
“臣弟,拜见皇兄。”
“起来吧。”
平淡的语气,丝毫看不出几息之前他还与苏漠剑拔弩张着。
起身的间隙,萧煜看到了一旁的苏漠。
眼中布满了惊讶;似乎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苏漠在殿内一般。
然萧宣却并没有给萧煜过多表演的机会。
直白开口:“你找孤有何事?”
萧煜目光扫了苏漠一眼,似乎在跟萧宣确定。
真的要当着苏漠的面说么?
萧宣意会后,淡淡说了一句:“苏漠,你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若是皇上没有醒;那么苏漠和苏家都得给皇上陪葬。
萧宣会这般说可不是真的要就此放过苏家。
而是他心中有数。
宫中的御医全都瞧过了,对萧玉海所中之毒皆束手无策。
除非苏漠能找到万物谷的医圣出马,否则三天也不过让她一点点在流逝的时间里,感受到绝望与无助罢了。
另外盛京到万物谷的路程,三天之内一个来回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纵使苏漠运气逆动了医圣出马。
她也不可能将其在约定的时间内带回;最后还是只能交出诛邪收尾保平安。
所以看似萧宣给了苏漠三天,实则这从头到尾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漠深知这一点,面上却是满口应下。
“多谢殿下成全;臣女告退。”
她知道萧宣打的什么主意,她们的太子殿下就是这样的人。
想要什么东西,便会不择手段的;却又不想堕了自己温厚老实的形象。
苏漠虽然目前没有办法在三日内给萧玉海解毒;但她可以在三日内找出下毒人。
哪怕是将盛京翻个底朝天,她也一定要将那下毒之人找出来。
苏漠这厢本已走到了殿门前,再多踏一步便可从东宫出去。
忽而她想起什么回过了头,看向了萧宣。
“还有何事?”
“臣女想跟殿下多请一道恩典。”
苏漠还未细说,萧宣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孤准了。”
左右不过是方便行走之类的要求,他应了又何妨。
苏漠不胜感激。
“臣女多谢殿下赐下手令。”
如今皇上昏迷太子监国。
持太子手令,如太子亲临。
如此盛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苏漠都可不受限制,就连这皇宫她亦可百无禁忌。
如此行动自如,十分利于她探查案情。
萧宣倒是没想到,苏漠会反其道而行从下毒这方面下手。
但仅迟疑了一瞬后,他取下了自己常挂腰间的那块玉质通透的玉佩丢给了苏漠。
苏漠精准无误的接过,对萧宣抱拳一礼:“多谢殿下赏赐,三日后必定完整归于殿下。”
萧宣没再开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吧。
苏漠拿了太子玉佩出了东宫;直奔皇上所在的御书房;一路上虽被阻拦数次,但好在有太子的玉佩在;她也并未受到太多的刁难。
只是当她来到御书房前,面对打开的殿门时苏漠却有些迟疑了。
她抬眸望着离自己不过几尺的大殿里面黑黝黝的,像是一只一直蛰伏的巨兽,似随时要将进去的人吞噬干净。
最终苏漠转身,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御书房的范围。
太子得到消息时,稍微诧异了一瞬;听说苏漠并未没有后,不禁轻声呢喃了一句。
“她对危险的感知倒很是敏锐;就是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般好的运气了。”
此时的苏漠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突如其来对太子的恶意揣测,让自己逃过了一劫。
她先前若是贸然踏进了御书房的大门。
那么苏家谋害皇上的罪名,便要彻底被坐实了。
离开皇宫后,苏漠直接去了天牢;她通过太子的玉佩,因此见到了被关在天牢深处的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