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你先前是不是说过我身上被人下了蛊?”
结果得到的又是一句:“你一定是俪兰的孩子。”
这般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不禁让苏漠有些无奈。
她不明白孟淑兰为何会突然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一直俪兰…俪兰…俪兰的叫着,而问题的关键在于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叫俪兰的人,兰姨怎会如此笃定的要将她跟那个人扯在一起?
等等,这个俪字好似有些耳熟来着;以前是在哪里听说过?
俪兰…俪…俪…俪妃!
难怪她觉得耳熟,萧栾母亲的封号里就有一个俪字。
据传言俪妃是皇上外出巡视时,从外面带回盛京的;她的来历一直很神秘,保不齐就是兰姨口中的那个俪兰。
而且俪兰,淑兰;两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兰字;那俪兰与兰姨之间该不会是亲姐妹吧?
若参照她方才猜想的那半继续往下理解。
苏漠疑惑的地方就想通了。
难怪前面兰姨一直跟她打听那么多有的没得;恐怕是把她的母亲错认成了这个叫俪兰的女子了。
想到这里,苏漠心中有了计较。
这时候,她若想从孟淑兰口中得知更多的自己想知道的,便得顺着孟淑兰的话说往下说了。
于是她佯装恍然:“兰姨,我想起来了,我娘确实有个别名叫俪,但是不是您口中的俪兰就不得而知了。”
萧栾娘亲的封号中带俪,而她和萧栾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
那么她叫一声萧栾的娘亲为一声娘,也不算她欺骗在欺骗孟淑兰;况且苏漠也说了她不确定是不是真叫俪兰。
结果孟淑兰听后却是一口咬定。
“肯定是了,你娘定是俪兰;我不会认错的。”
说罢孟淑兰欢喜的收回了自己按在苏漠双肩上的手。
苏漠则顺着孟淑兰的的话头继续往下问道:“兰姨跟我娘是亲姐妹么?”
“我年长你娘七岁;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姨母。”
孟淑兰的话音刚落,苏漠便十分乖顺的叫了一声。
“姨母。”
这不禁惹得孟淑兰心花怒放,高高兴兴的应着:“唉~姨母在呢。”
苏漠见孟淑兰开心,趁热打铁道:“姨母,先前是不是说过,我身上有个什么蛊?”
面对苏漠的提问,孟淑兰有些疑惑。
“你娘没有告诉你么?”
虽然孟淑兰有些疑惑,俪兰为什么给自己女儿下蛊却不告知,但却并未往深处想。
苏漠十分茫然的摇了摇头,若不是孟淑兰提及,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体内有那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你娘为什么没告诉你,但你且宽心你体内的易形蛊于你的身体并无任何害处。”
孟淑兰说的轻描淡写,苏漠心中却是疑虑横生。
“姨母,何为易形?”
“与你先前的所用的易容术异曲同工;不过易容术作用于外,易形蛊作用于内;我如此解释你可能明白?”
“苏漠明白了;多谢姨母解惑。”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作甚?”
面对孟淑兰的嗔怪,苏漠并未上心,转而继续问道:“苏漠还有一惑,不知姨母可解?”
多叫了几声姨母之后,苏漠发现自己对孟淑兰用这称呼倒是越发的轻车熟路;就好似眼前的这个妇人真是自己的姨母一般。
见苏漠面色正经,孟淑兰也不过多拘泥于细节。
淡淡应道:“你说。”
“姨母是如何确认我身上的蛊便是那什么易形蛊的?”
孟淑兰见苏漠那般认真的模样,还以为她要问出什么石破天惊的问题。
不曾想结果竟是这个,孟淑兰短暂整理了一下措辞后娓娓开口。
“易形蛊乃我孟家先祖独创;因此从制蛊到蛊死,过程中的每一环会呈现什么状况,孟家人都烂熟于心;你先前是因为喝了带有石颉的茶,导致体内子蛊**,所以才惹得的你吐血晕厥;如今我已替你压制了体内躁动的子蛊,你已无恙尽可安心。”
孟淑兰不仅说了自己是如何确认的易形蛊,还连带着将苏漠为何会吐血晕厥也一并解释了个干净。
苏漠感激不已。
“多谢姨母告知。”
孟淑兰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你这孩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般见外,还是这般的见外。”
苏漠被孟淑兰这般念叨的小脸忍不住一僵。
孟淑兰见状,也不好继续过多追究只得先由她去了。
“罢了,左右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急于这一时;你且一个人待会儿,我去叫诺儿过来照顾你。”
孟淑兰说罢也不等苏漠的回答,直接动身准备离去。
苏漠连忙叫住她。
“姨母,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用程诺来照顾我。”
在苏家时,很多事她都是亲历亲为的;如今到了别人府便更不会让人来照顾了。
孟淑兰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目光从苏漠的面上,下移至她的衣襟处。
苏漠垂眸一看,才想起自己先前吐血,衣襟上沾染了不少血迹。
她尴尬的小脸一红,随后小声说了一句:“那就有劳姨母。”
待孟淑兰的身影消失,苏漠面上的情绪所有情绪顿收。
她回想着孟淑兰先前说的那些话。
有几点她有些想不通。
若俪妃就是兰姨的妹妹孟俪兰。
那她为何要给自己下这种可易形换面的蛊呢?
若是为了让孩子改头换面,那蛊也应该直接下到萧栾的身上才是。
怎么也不应该下到她身上不是么??
还有更奇怪的另一点。
蛊分子母;俪妃早已在萧栾出世后便溘然长逝;那母蛊按道理来说离开主人怕也早已死亡。
可方才姨...兰姨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母蛊还存活于世。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俪妃娘娘还活着?
还是说是她先前想岔了,萧栾的母亲只是碰巧封号中有个俪。
并不是兰姨要找的孟俪兰。
就在苏漠脑中思绪万千之时。
得了孟淑兰吩咐的程诺,带了一套全新的衣裙来找苏漠了。
她一进门便瞧见苏漠眼神空洞,思绪游离,不知在想些什么;连程诺都带着衣物来到了苏漠床前,苏漠都还未回过神来。
“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程诺这触不及防的一声‘嘿’,惊的苏漠反手就是一记鹰爪功。
好在苏漠反应够快,瞧清楚眼前人是谁后立即收回了力道。
否则程诺今儿怕是有得苦头吃了。
程诺垂眸瞧着那只掐着自己纤细脖颈的柔荑,不免有些惊魂未定。
见苏漠的目光看过来,立即哭诉道:“姐妹,不用这么狠吧?你再多一份力我可就嗝屁了。”
苏漠慌乱的收回自己的手,带着十足的歉意对程诺道:“抱歉,我方才是是下意识行为;并不是有意想伤你的。”
程诺见状立即嬉笑一声,大方表示。
“理解,理解;所以我原谅你了。”
毕竟是做杀手的嘛,潜意识的危机感不重;都不知会死多少回。
是她自己玩心重,凑上去逗的苏漠;因此有这般遭遇也是她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