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萧栾眼中浓浓的关心和心疼,苏漠记忆开始慢慢回笼。
她忆起了自己昏迷前的情形。
她原本站在兰姨给她准备的客房前,因为过山风很大她猛然间有些冷。
风过之后,萧栾去关窗,她则准备进房间看看。
结果还没抬脚便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头痛欲裂。
那种感觉来势汹汹,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应对。
便克制不住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想到这里,苏漠眼尖的瞥见了自己衣襟上的血迹。
也就是说她先前忆起那些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她的臆想亦或是梦境。
她对上萧栾关切的目光询问道:“我先前是怎么了?突发了什么隐疾么?”
这里是万物谷。
因为程诺和萧栾的关系,苏漠并没有去怀疑董家有人想对她不利。
萧栾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
苏漠眉心一拧,不是隐疾?
“那我为何会突然晕倒?”
“是...”
后面的‘蛊’字萧栾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孟淑兰便先他一步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后面的事儿由我来告诉小漠。”
这话一出,几个小辈都有些面面相觑。
在他们的记忆中,可从未见孟淑兰如此急切过。
董仁青心中则是门儿清。
他想夫人应该是从小漠身上确认了一些跟她妹妹有关的事儿;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几个小辈无一人挪动,走到门口的董仁青回身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担心你们娘会对小漠不利不成?”
见董仁青都发话了,董礼,董熙,程诺,萧栾几个小辈;只得动身离去。
离开之前,萧栾替苏漠掖好了被角。
“我去去就回。”
苏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待那几个小辈一一出去后,最后一个走出去的董仁青贴心的为孟淑兰关上了房门。
瞧着他如此奇怪的举动。
董仁青一转身便接受了萧栾等人的注目礼。
似在询问,孟淑兰到底有什么事儿非要瞒着他们说。
董仁青虽然觉得孟淑兰所要了解之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但夫人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及,那他这个做夫君的自然是要帮衬着她的。
因此在面对几个小辈的视线时,董仁青并没有任何的不自在。
反而还‘轰’他们赶紧离开。
“走吧,咱们先去前厅。”
如此举动却是让董礼几人更加疑惑了。
疑惑他们的爹娘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待门外的人都走后,孟淑兰靠着苏漠的床沿坐了下来。
她没有开口,只是一直反复打量着苏漠的容貌。
一边打量,一边在心中感叹:三十年了,转眼间她已经和她妹妹失散三十年了。
苏漠被孟淑兰这般盯着,有些许的不自在。
于是便主动询问道:“兰姨,您是有什么话想问我么?”
孟淑兰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没着急开口,而是伸手拉过苏漠的柔荑。
“小漠,兰姨这般问或许有些唐突,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如实告知于我。”
言语中带着满满的恳求。
苏漠一下便联想到了前面孟淑兰见过她之后,就神色不思蜀的事儿上去了。
心中合计道:兰姨要问的怕是与先前见她之后,联想到的事儿有关。
于是苏漠便点头应着:“兰姨,您但问无妨。”
却让孟淑兰不禁又握紧了苏漠几分,看的出来她似乎有些许的紧张。
就在苏漠以为孟淑兰还需酝酿一二时,孟淑兰开口了。
直白的问道:“你的母亲还好么?”
这话一出,苏漠立即就愣住了。
她娘?
她娘在盛京之外还有相熟的人么?
见苏漠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孟淑兰心中顿时起了不好的念头。
“难道...她不好么?”
瞧着孟淑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受打击。
苏漠连忙开口道:“我娘的身子还算康健,就是身子骨有些弱一直在府中静养;兰姨和我娘认识么?”
听到妹妹还活着,孟淑兰心中舒了一口气。
但是听到苏漠的后半句,孟淑兰心中又开始疑惑了起来。
她与妹妹当初因为意外而失散。
这么多年过去妹妹竟从未告诉过身边人,她还有别的亲人么?
难不成是因为她后来没有找到她?所以才不愿提及?还是她以为自己已经去世?
想到这里,孟淑兰不禁旁敲侧击的问道:“你娘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么?”
苏漠实诚的摇了摇头。
“没有了,我娘是家中独女,外祖父和外祖母在十年前便先后染病逝去;因此如今这世上我娘除了我爹和我与我妹妹之外,再无其他亲人。”
听了苏漠这番陈述,孟淑兰这才察觉出不对味儿来,连忙追问道:“你可知,你娘是哪里人?”
听到孟淑兰这般问,苏漠心中不免更加疑惑。
兰姨为何句句都不离她娘亲?但最后苏漠还是老老实实的答了孟淑兰的问题。
“我娘是的盛京人士,土生土长的盛京人。”
得了这个答案,孟淑兰不免有些失望,呢喃一句:“不是她么?”
但是很快孟淑兰又否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可能!若不是她,谁又会用易形蛊呢?”
那易形蛊可是她孟家先祖独创的蛊,多年来从未外传过。
肯定是她,肯定是俪兰!自己不会弄错的!
苏漠见孟淑兰似有些奇怪,关切问道:“兰姨,你还好么?”
心中则再思量着:兰姨先前口中是不是说了个什么蛊?
听到苏漠关切的问候,原本单手握着苏漠的柔荑的孟淑兰。
猛然间改为双手压着苏漠的双肩;她凑近苏漠原本的端庄贤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言说的激动。
“你娘不叫孟俪兰?”
苏漠被孟淑兰这般压迫着,有一瞬想直接用内力震开她;但最后顾念孟淑兰是长辈,苏漠便打消了念头。
“兰姨,我娘叫林惜,不是您口中孟俪兰;您应是认错人了。”
苏漠和和气气的一句话,得到的却是孟淑兰的竭力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娘若不是俪兰,那你身上为何会有易形蛊?”
苏漠被孟淑兰这副模样惹得有些茫然。
脱口而出:“什么蛊?”
易形蛊?那是什么鬼东西?
还有她自己身上有蛊,为何自己从未察觉到过?
可若没有,兰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诓她。
还有先前无法解释的离奇昏迷。
想到这里,再结合孟淑兰口中的话。
苏漠似乎找到了自己突然昏厥的源头。
难不成自己先前吐血昏迷便是因为这什么易形蛊所致?
孟淑兰没有听进去苏漠前面的疑问,而是念叨着:“你肯定是俪兰孩子。”
苏漠被孟淑兰一句易形蛊扰了心绪,她尝试着与孟淑兰进行沟通;想要得知更多关于身上那什么易形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