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自身为局,为饵,推着她,诓着她来接手屠戮阁;就连那对屠戮阁虎视眈眈的娄苍,怕也是祥叔局中的一步棋。
“不疯魔不成活,祥叔这个人这辈子,不择手段惯了,还从来没有人能拒绝他抛下的橄榄枝;你是唯一一个拒绝了他的橄榄枝后,还活到了今日的人。”
听了这话,苏漠偏头看了萧栾一眼。
轻笑一声:“当年的你,怕也是不遑多让。”
萧栾可从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自己做过的事儿曾经的萧栾也一定做过。
至于苏漠为何如此笃定,唯了解尔。
只是为什么祥叔没有盯上萧栾而是盯上了后出现的她,苏漠也不知其中缘由。
萧栾唇角微微一勾,忆起了第一次和祥叔对上的情形。
想到了祥叔对他说过的话。
“你这后生,当真是狂的没边了;但是你得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后生,天赋过人是你的资本,但是你狂的没边的脾气,可是会让你以后吃尽苦头哦。”
祥叔这个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不算好,对当初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倒是极好。
当年若不是祥叔,他少不得还要多走些弯路。
“我与你唯一的差别便在于,我从来没有打败过祥叔。”
以前是真的打不过,后来是真的没了胜负欲。
瞧着萧栾这般模样,苏漠心思微动。
“如此说来倒是我自找的了。”
他听明白了萧栾话中的意思,他说的没有打败过并不是指他真的打不过祥叔。
想来祥叔对萧栾而言,是个极为特别的存在。
不过说起打败祥叔一事,还真让苏漠想起了一些陈年旧忆。
想当初自己意气风发,连挑屠戮阁数人而胜之后心中的血戾之气早已堆积成疾,已有了走火入魔之兆却浑不自知。
后来与祥叔的一战,她更是彻底走火入魔。
因此她与祥叔的对决,到底谁胜谁负,苏漠根本不知其中真相。
传出的她打败了祥叔的消息,那是在她昏迷期间传开的。
与她本人无关。
她有准备解释,但是却被祥叔的出现打断了。
仅仅一个对视,苏漠便明白这则消息该是祥叔自己散布出去的。
到了祥叔那个位置的人,大多都将名利看着极重;像是输给后辈这样的事儿,对那些人来说就是天大的耻辱。
拼命掩盖都来不及,怎还是有人亲自散布?
想不通祥叔此举何意的苏漠,因此留在了屠戮阁。
现如今想来,或许从当初祥叔将消息散布出去开始;就在为后来的事儿做打算了。
“哪有什么自找不自找的,你不过就是着了他的道罢了。”就连他也一起着了道。
祥叔的眼线遍布武林,眼力更是老道。
他这一生与多少阴险狡诈的老狐狸打过交道,又见识过多少武功心法。
小漠儿现在的一身武功皆出自他手,因着是他自创的内功心法,或许一开始祥叔尚未察觉小漠儿的身份。
但是能让他五年都不察觉,萧栾是不信的。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在屠戮阁进进出出五年,都未曾与小漠儿碰上。
想来这其中也少不得有祥叔的手笔。
这老狐狸,死了还算计了他一回。
“当年我并未打败过祥叔。”
时隔多年,苏漠终于在人前说出了这句话来。
“你打没打败过他其实并不重要,那老狐狸想要算计一个人,从来都是不动声色的。”
因此纵使当年的苏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在面对祥叔这个在阴沟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怪物时,也没有还手的余地。
但是好在苏漠做了一个正确的举动,那便是留在屠戮阁。
不然萧栾不敢想,当年若是苏漠没有留在屠戮阁,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发生些什么。
那老家伙最喜欢做的便是顶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尽行阴狠手辣之事。
“那这一次你在背后助我,是早就和祥叔合谋?还是临时起意?”
不知何时,苏漠已然凑到了萧栾眼前。
瞧着眼前娇媚的脸庞,萧栾语气一滞。
小漠儿这思绪怎得总是跳跃的如此之快?先前不还在缅怀着祥叔么?
怎的突然间跳跃到这上面来了?
感受着苏漠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面上,萧栾心中有了说辞。
萧栾伸手托住苏漠的后脑勺,使得她又靠近了自己几分。
眼下这个距离,两人之间无论是谁妄动一分便会与对方碰上。
偏生萧栾这厮,在这个节骨眼上开了口。
“与夫人一样,是被迫入局。”
说话间的一张一合,惹的苏漠唇上有些痒。
气氛日渐暧昧,瞧着苏漠似乎没有抗拒的情绪,萧栾正欲更近一步。
结果一只嫩白细长的小手出现在他与苏漠之间,阻止了他想一亲芳泽的心思。
心中的小九九被无情拒绝,萧栾也不气馁。
赶在苏漠的小手撤走之前,在她的手心留下了一个浅吻,苏漠顿觉一股酥麻从手心开始蔓延。
她淡定的收回手,随后便瞧见了萧栾眼底得逞的笑意;活像一只偷腥得逞的猫。
苏漠不禁在心中轻斥了一声:幼稚!
就在两人方才说话的间隙,二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十字路口前。
苏漠瞧着摆在自己眼前的几条路。
问萧栾。
“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那娄苍交代程诺所在方位时,只说了一个大概的位置;而眼下往那方位去有好几条路可以选择,她有些拿不准该走哪条,便出声问了问自己身侧这个江湖名人了。
结果苏漠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萧栾的回答。
不由的侧目瞧了他一眼;谁知萧栾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漠身下的马。
这个举动让苏漠有稍许的不解。
她向萧栾问路。
这萧栾瞧她的马作甚?
察觉到苏漠眼神的萧栾,却在这时开了口。
他问:“小漠儿,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绝影还有一个兄弟?”
苏漠听后,忍不住嘴角轻扯了一下。
这都哪儿跟哪儿?
颇有一种自己在问牛答马的感觉。
但是很快苏漠便反应了过来。
有些不确定道:“你是想说程诺的马?”
萧栾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先前娄苍明明说过,程诺的马因为长途奔袭已经累死。”
因此就算萧栾有法子找到程诺的马。眼下似乎也晚了。
“天山马王的崽可不是什么空有其名的废物;再说程诺出自万物谷区区假死药,对她来说跟糖豆没什么两样,骗骗贪狼那些人手到擒来。”
娄苍跟苏漠说那话的时候,萧栾留就在一旁。
因此自然是什么都听进去了。
但是萧栾不信。
且不说别的,单说那马那可是童景弋当初亲自去抓来送给程诺的;为此他还负伤养了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