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温茯苓面露不解之色,苏漠缓缓从桌下拿出一个瓶口敞开的瓷瓶放到了桌上。
随后坏心眼的解释道:“无味,某个姑娘研究出来的上好迷药,无色无味,迷人于无形,只有特制的解药能解。”
听苏漠说完,不知道是温茯苓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儿;她感觉苏漠在说完这番话后好像笑了。
“你....”
温茯苓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眼前突然一黑,她便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苏漠冷眼瞧着倒地不起的温茯苓,随后淡然的收起了程诺给的药。
不得不说,这次回到屠戮阁,程诺给她的那些药帮了她很多忙。
先前苏漠在听到冀猛坠地的声音之后,就已经起了戒备之心。
她从来没觉得,屠戮阁现在成了自己的地盘便可掉以轻心。
因此在温茯苓进来之前,她便已经服了程诺给的,一些可以预防她被人药倒的药丸。
并拿出来无味这个无色无味的迷药来以防万一,许是温茯苓事先服用过解药的缘故,无味的药效起的比较慢,但是好在结果是喜人的。
其实温茯苓前面跟她说的那些话,苏漠一个字也没信。
因此她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没有任何缘由,这是她的直觉,以前从来没错过。
但是温茯苓的话也并不是完全不能信。
比如关于贪狼的。
苏漠就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信上一信的;不过并不是信贪狼的领头人要娶她这一点。
而是....
河水潺潺东流,幽寂的山涧,一处河床上。
一匹健硕的骏马正低着头不知道拱着什么。
这时,被骏马拱着那个东西猛地吐出一个些水,接着又动了动。
那骏马顿时扬起前踢,仰天嘶鸣了一声,好似十分的开心。
程诺刚有点意识,便听到了一声马鸣声。
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入目的一抹健硕的米白。
这不禁让她的记忆有片刻的混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脚踩空后掉进了奔涌的河里,然后在入水的一瞬间,被她摔晕的那条鱼立刻离开了自己。
之后她便被湍急的河水一路带着向前去。
她没有方向,世界一瞬间只剩下黑暗和冰冷。
在湍急的河水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很快便已经到了极限。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开始向水面游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好几次明明都已经到了河面,却因为河面的水流太湍急,又被重新压回了水底。
在这反复的过程中,程诺被呛了好几口水,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于是在昏迷之前,程诺用尽全力把自己绑在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干上。
等她再醒来时,就是现在了。
她上下检查了一番自己,发现除了破了点皮,并没有什么大碍后。
不得由的感叹了一句:自己真是福大命大。
程诺在确认了自身的情况之后,这才看清自己眼前的这一抹米白到底是什么。
旭戈!
她的马,她养大的崽,它还活着!
看到旭戈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间;不知怎么的程诺忍不住有些想哭。
旭戈似乎也感受到了程诺低迷的情绪,便低下了自己硕大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程诺。
瞧着旭戈这么通人性,程诺连忙伸手抱住了它的脖子,蓄在眼眶里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在掉进河里的一瞬间,程诺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条无名的河里的!
程诺抱着旭戈哭了好一会儿,结果被自己‘咕,咕,咕’叫的肚子给打断了哭泣。
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身体本就虚弱,再这么哭下去她将会变得更加虚弱。
有了这个念头后,程诺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眼泪来;她靠着旭戈缓缓起身,然后望向了自己的四周。
确认了自己目前正身处在一个静谧山谷之中,除了她身边的一条何不知道到通向何方,四周都是苍翠的群山,层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很不想成承认,但是程诺还是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那就是她已经彻底的迷失方向了。
这对本就不认识东南西北的程诺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加上眼下她除了旭戈什么都没有。
一没钱财,二没干粮;但是却有那群一直追杀她的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杀手。
这简直就是在强行给程诺开启荒野求生剧本!
程诺现在只有一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就是:淦!
两个字那就是:很淦!
然而肚子再次的‘咕,咕,咕’叫声,直接让程诺瞬间没有了所有脾气。
眼下她还是先解决掉自己肚子饿的问题吧。
鱼她是吃不上了,虽然眼前的这条河里有,她也不敢下河去抓了。
因此只能先去周围的山上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吃野果。
想到这里,程诺习以为常的默念道:希望自己的运气....
念到一般,程诺想了想。
还是算了。
上次她说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好一些,结果最后掉进了河里。
所以她还是不要再胡乱希望了。
屠戮阁。
苏漠踱步来到冀猛身边,喂他吃下了一粒药丸。
不多时,被迷晕的冀猛幽幽醒来。
他一睁眼入目的是一双黑靴,顺着黑靴往上看去。
正好对上苏漠下移的视线。
冀猛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苏漠,一时间有些迷糊。
阁主怎么会在他面前站着?
冀猛一边起身一边想着。
彻底起身后,冀猛只觉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疼。
于是便伸手去摸了摸,这一摸才发现。
不知何时他的后脑勺上,竟然多出一个包来?
就在冀猛疑惑着的时候,冀猛便看到了苏漠房内倒地不起的温茯苓。
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他有些迟疑的开口问苏漠道:“阁主,温姑娘那是?”
苏漠也没做什么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是怎么倒的,她就是怎么倒的。”
经苏漠一提醒,冀猛顿时回忆起来,他是在喝了温茯苓炖的那一盅奇怪的汤后晕倒的。
想到这里,冀猛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先前盛排骨汤的汤盅。
冀猛忍不住有些后怕:“阁主,这温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苏漠听后转头看了冀猛一眼。
“谍影在你手上,你觉得这个问题你应该来问本尊?”
冀猛一听连忙告罪:“属下失职。”
这一次苏漠没再继续粉丝太平,而是毫不留情的说道:“左右你失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漠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冀猛听后的面色忍不住有了一丝尴尬。
虽然不想承认,但好像事实确实如此。
苏漠见状趁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