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冀猛佯装自己没听懂苏漠话中意思。
装傻充愣的,对着苏漠表了一番忠心:“能替阁主做事是属下的福分,属下不觉得幸苦。”
苏漠看着低着头的冀猛,浅薄一笑,回了一句:“福分不福分的,这些话就太见外了些。”
心中则对冀猛企图粉饰太平的举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冀猛原本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
苏漠却开口打断了他:“本尊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忙吧。”
冀猛看了看苏漠面上涌出的疲态,只得抱拳说一句:“属下告退。”
回应他的只有苏漠挥着的手。
冀猛躬身退出去后顺带关上了苏漠的房门。
苏漠看着紧闭的门扉,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冀猛这边,从苏漠房间里出来后。
还没走出多远,温茯苓便出现在了冀猛的眼前。
只见她手上正端着一盅排骨汤,是她刚熬好的准备端去给苏漠喝。
温茯苓心中这么想的,漠一作为赫赫有名的杀手一定什么都尝过了;但是他一定没有尝过自己炖的排骨汤。
于是她便亲自下厨炖了这盅汤,她说了她一定要让漠一记住自己。
温茯苓这边小心翼翼的端着自己的汤,向苏漠的房间走去。
没走多远,她便发现有很大一片的阴影从头顶蔓延下来。
温茯苓忍不住抬起头看去,这一看她才瞧见冀猛的神色好似有些奇怪,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脸色
于是便不由得好奇开口问道:“大猛哥,你这是怎么了?”
冀猛的思绪被温茯苓的一句大猛哥拉了回来。
他看了看温茯苓手上端着的汤,又看了看温茯苓素净的小脸。
冀猛很确定,温茯苓手上的这盅汤不是给自己的。
然而这一层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阁主了。
那么茯苓这盅汤给谁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只是茯苓为什么突然跟阁主献殷勤?她看上阁主了?
可是阁主每日都蒙着面,她看上阁主哪里了?
冀猛想不明白,但是却立即收起自己面上的那些不愉快的神色。
只见冀猛咧开嘴,有些憨憨的笑着跟温茯苓寒暄道:“你今儿心情这么好,居然想着熬汤给我喝?”
冀猛是故意说这话的,其目的便是为了让温茯苓将手中的拿给他;甚至在说完后便上前去准备端走温茯苓手上的汤。
然而在冀猛的手即将碰到汤盅之时,温茯苓却下意识的向一旁闪躲了一下。
这一举动直接惹得冀猛伸出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温茯苓也是在躲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自己的这个举动好似有些伤人,于是便干笑着对冀猛说着好话:“我改明儿重新给你炖一盅,今儿这盅不是给你的,你别往心里去哈。”
说完之后,温茯苓的视线便越过了冀猛,看向了冀猛身后属于苏漠的房间。
冀猛见状神色蓦的一沉。
很明显温茯苓的这个举动,让他觉得自己很丢脸。
温茯苓见冀猛没开口,当他是默认了便准备越过冀猛去。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从冀猛身边走过,便又被冀猛给拦了下来。
温茯苓的面上有些许的恼怒,对上冀猛的视线后;她才发现冀猛看向自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冀猛这一笑,温茯苓心中的火气去了好几分。
冀猛见她神色缓和了,这才开口解释道:“我方才出来的时候,阁主说他乏了,眼下估摸着已经睡下了;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温茯苓听后的眼眸中划过了一缕失望。
心中不禁有些奇怪:这个时辰正值晌午,阁主怎得就又睡下了?
这些莫不是冀猛的托词吧?
想到这里,温茯苓用打量的眼神看向了冀猛。
好似在确认,你真的没有骗我?
冀猛被温茯苓这么一看,心中顿时有些许的不愉快。
“你若不信,便自己前去敲门试试?”
冀猛说罢,便将身形挪到了一旁,给温茯苓让出了去路来。
温茯苓望着与自己相隔不过一丈远的,门扉紧闭的房间,最终有些泄气的准备折返。
一丈远的距离。
阁主若是没在休息,怕是已经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也知道她来给他送汤了。
可是眼下房门依旧紧闭,那便代表着阁主怕是真的不想见到她。
温茯苓颓然转身,当她看到还被自己端在手中的汤盅时顿了一下,随后便看向了一旁的冀猛。
“大猛哥若是觉得不嫌弃,就拿去喝吧。”
说罢便将手中的排骨汤递了出去。
冀猛见状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
口中连连说道:“不嫌弃,不嫌弃。”
说罢便打开汤盅喝了起来。
然而这第一口下去,冀猛的脸色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该怎么去形容这盅汤呢?
咸中带酸,还有一点腥。
要不是温茯苓在面前,他定是要把那一口吐出来的。
他忽而十分庆幸,自己将温茯苓给拦了下来。
不然由着她端着这盅汤去找阁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想谋杀阁主呢!
温茯苓见冀猛喝了一口就停了下来,脸色还变得十分怪异。
不由的关切问道:“大猛哥,这是怎么了?这汤不好喝么?”
“若是不好喝的话,你就还给我,我拿去倒掉好了。”
看着温茯苓一双眸子盛满了关切,冀猛强逼着自己喝完这盅汤。
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温茯苓说道:“茯苓啊,答应大猛哥,以后像熬汤这种脏活累活呢,你就不要亲自去做了。”
温茯苓听后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冀猛正准备跟她解释。
忽觉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接重重的摔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温茯苓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上前推了推冀猛,喊了两声:“大猛哥?”
昏过去的冀猛,没有丝毫的回应;温茯苓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得逞的弧。
房间内,闭目休憩的苏漠,在听到了冀猛摔倒的动静后,便睁开了眼来。
他没有出声,静等着温茯苓的下一步动作。
苏漠一直觉得这个叫温茯苓的女人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具体哪里怪异。
她只知道从自己第一面见温茯苓起,心中对这个温茯苓就有一种不好的印象。
果然不多时。
温茯苓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
“漠一,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动手杀了他哟。”
苏漠听后,直接伸手挥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等房间的门彻底打开,本来应该在美人塌上的苏漠,坐在正对着房门的圆桌前。
身前还摆上了一壶上好的青柑普洱。
“既然温姑娘,有要事相商,那便进来一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