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漠见状眼神微眯:“没有?”
冀猛连忙摇头解释道:“悬赏令已经撤下来了。”
不仅撤了,还是那个下悬赏的人,亲自派人来撤的。
不仅如此,一开始说好的赏金,对方也一个子不少的给了不说,还赔偿了屠戮阁天价的毁约金。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天降了一笔横财到屠戮阁。
冀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透露着诡异。
就好像对方是在故意给屠戮阁送钱一般。
正常按照屠戮阁的规矩,这种任务进行到了一半,雇主出现想撤单的情况。
都是会承担一定的毁约金,一般都是雇主给出的佣金的五倍来作为赔偿的毁约金。
一开始关于童景弋那个悬赏。
雇主许诺给屠戮阁的是十万两白银。
虽然价格比市场上要高出很多,但是谁让对方是武林盟的少盟主呢?
若是没有丰厚的佣金作为诱惑,谁又愿意去冒这个险?
因此他们撤单之后,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赔偿五十万两的毁约金。
可是对方却二话不说,直接赔了五百七十万两;还美其名曰多出来的部分,留给他们新晋的阁主当聘礼。
听到聘礼二字的一瞬间,冀猛当场凌乱。
他们阁主这是惹了个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出手就是五百多万两的聘礼。
冀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然而这还不算完,那个来付毁约金的人,付完毁约金之后。
便传达了让苏漠独自一人去万物谷赎人的消息。
这前脚还在说聘礼呢?怎得后脚就变脸叫他们阁主去赎人?
听着那人云里雾里的一番话,冀猛彻底蒙了。
等他回过神来之后。
回想起先前的那一茬又一茬的。
心中不禁唏嘘:他没想到这么多事儿,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那个来付毁约金的人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搞出这么多事来,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冀猛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就是先前那聘礼之事,究竟是随后说说,还是真的?
他要怎么去跟阁主说,这五百万的事儿?
直接告诉阁主有人给了他五百万两的聘礼?
他担心自己不能或者走出苏漠的房间。
于是冀猛将这些放在了一起一番合计后,决定还是先给苏漠说赎人的事儿。
至于那多出来的五百万,还是等阁主回头看账本的时候问起,他再说吧。
委实是那聘礼一词,太难以启齿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苏漠开口。
而且那个幕后之人的做法诡异的很,明明可以不用暴露的。
可是他命人做出来的桩桩件件的事儿。
就好像是为了故意把自己暴露出来一般,难道阁主真跟那神秘是故交?
苏漠察觉到了冀猛的几次欲言又止,当下也没往别处想。
而是一再嘱咐道:“程诺那边的事儿,你抓紧些;没多少时间耽搁了。”
那个贪狼,光听名字就是不是好相与的。
只盼着程诺身边那些护卫实力能强悍一些,能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万物谷去。
不是她不想救程诺,而是她希望自己和程诺的关系能纯粹些,别掺杂进过多的利用。
不过这‘贪狼’二字,倒是给了苏漠一些取名的灵感。
她一直都拿捏不好的屠戮阁的新名字,眼下因为贪狼有了新的想法。
七杀!
南斗第六星,名为七杀;虽不及那贪狼背后的寓意大气。
但是这名字背后的象征,倒也颇符合苏漠心意。
象征威勇,主肃杀,极好。
冀猛听后连连应下:“是。”
许是瞧着苏漠眼下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冀猛私以为苏漠是对自己不能及时送上她想要的消息而产生了些许的不满意。
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道:“目前谍影才刚成立,很多的门路大家都还不熟悉,因此这次程诺的事儿才会耽搁一些;请阁主放心,再给属下一些时间,下一次属下一定会将阁主想要的消息,第一时间捧到您的眼前。”
依旧是避重就轻的话语,毫无用处的保证。
苏漠听后眉头皱的很紧。
她喜欢说话做事儿都实事求是的人。
冀猛的借口太多了。
许是跟他当过了一阵反叛者领袖有关;他的主观意识太强,还喜欢想很多,甚至还擅自做决定。
这些对苏漠来说都是大忌!
于是苏漠在听到他说完那番话后,看着冀猛的面上带了几分浅薄的笑意。
“最近这些时日,李召身体抱恙,谍影和诛邪两边事务都由你担着,你幸苦了。”
明面上,苏漠这句话是在关心问候;实则却是在给冀猛敲醒警钟。
最近这些时日,冀猛的进进出出苏漠都看在眼里,虽然没闲着,幸苦倒也谈不上。
她之所以说那样的话,一是为了敲打冀猛有时候小心思不要太多,二是给他提醒。
等李召伤好之后,冀猛手上的谍影和诛邪;便会分一个出来交到李召手上,让李召去负责。
冀猛的能力是有,但是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只有划分出来,才能将事情做的更好。
这无论是对苏漠而言,还是对冀猛而言都是大家都好的局面。
对于苏漠的好处在于,避免了权力过于集中到一人身上,导致自己被架空的局面。
对冀猛而言,则是加注在身上的压力将变得少一些,整个人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每天手忙脚乱的。
苏漠之所以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首先是为了给冀猛留一定的脸面,让他不要那么难堪;其次这件事儿也算是苏漠对冀猛的一个小小考验。
苏漠其实并不排斥好胜心强的人。
因为有好胜心才会有争抢,有了争抢大家才会有进步。
她只排斥有好胜心还不折手段的人。
对于冀猛,苏漠目前只察觉出了他的好胜心,但是还不确定的他会为了自己的好胜心做到哪一步,因此她故意提了李召在养伤。
算是在以李召为饵,以此来钓冀猛这条鱼;苏漠内心还是希望冀猛不要让她失望的。
冀猛听了苏漠这一番话后,额间忍不住冒出了一些冷汗。
他知道自己隐藏的那些小心思,以及找的那些借口,都被苏漠一一察觉了。
只不过苏漠给他留了颜面,并没有拆穿他罢了。
但是要从他手中分权出去,这让冀猛有些不能接受;诛邪和谍影人员的划分,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他接受不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最后到了坐享其成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