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她想到萧栾时。
苏漠便会下意识的就跳过了那些关于萧栾的记忆。
毕竟都是自己受制的记忆,着实没什么好回忆的。
最后苏漠的思绪定格在了,昨日丰青山的流寇袭击了苏家城外的庄子,以及今日丰青山的土匪袭击了小璃儿这两桩事上。
她怎么想都觉得。
这两件事儿不像是冲着苏家来的,反而更像是冲着她来的。
那么会是谁呢?
苏漠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一个又一个筛选过滤着她觉得可疑的人选。
然而她想到了好一阵,都没有太大的头绪。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的思绪也弄混沌了。
于是她便索性甩了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了脑子,亦不再去想什么见鬼的幕后主使。
她把目光聚焦在了丰青山这三个字上。
既是你们丰青山动的手,那便先拿你们来开刀好了。
等到你们这些棋子都折了。
她还怕纠不出来幕后主使么?
打定了这个主意。
苏漠便开始认真的谋划了后面的事情来。
丰青山这事儿应该怎么处理,什么方式可以将苏家的利益最大化等等。
然后谋划着,谋划着,谋划着,她便把自己给谋划睡着了。
等她次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了三杆。
她拾掇好自己,来到前院时。
正好瞧见,身着官服的苏易,笑呵呵的从府外回来。
苏漠见罢有些好奇的问道:“爹,是有什么好事儿,让您老这么开心?”
苏易乐呵呵的说道:“前儿咱们家城外的庄子,给流寇袭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苏漠点了点头:“知道的,爹爹开心和这事儿有关?”
“那可不!今早朝有人把这事儿,参到了皇上面前。”
“说丰青山的流寇,这几日四处扰民,糟蹋了不少的田地,皇上听后勃然大怒,责令程家三日内必须剿匪成功。”
其实萧玉海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毕竟盛京是烁朝的皇都。
你们一帮流寇在盛京城外四处扰民,这跟在皇宫宫门前撒尿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明晃晃的没把朝廷放在了眼里。
而苏易之所以会乐呵,是因为苏家在流寇身上吃的亏,朝廷要他们报仇了,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苏漠听后却是忍不住眉头一皱。
居她所知,这两日那丰青山的流寇,除了前日扰了她们苏府的庄子后,便再没惊扰过别人,所以何来四处扰民一说?
想到这里是苏漠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何人参的本?”
“钟诚。”
正五品的谏议大夫,人如其名,是个忠臣义士,平常就是个敢说敢做的,萧玉海很青睐他,对他口中说出的话,向来都是相信的。
因为这个原因,太子在暗地里一直都想拉拢他。
可惜这人油盐不进,软硬皆不吃,让太子一直都没能如愿。
瞧着自己这大女儿深思的模样,苏易不解的问道:“你是觉得这事儿是有什么问题?”
苏漠连忙摇了摇头:“没有。”
苏易深以为然。
“皇上把这趟差事交给了程家,是程将军亲自去?”
“非也,程远向皇上推举了他那个儿子。”
苏易没有直接叫程言的名字,而是用了一句他那个儿子,看来是当年的事儿他还没能释怀。
苏漠瞧着这样的爹爹,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别的小九九。
若是程将军自己带兵去剿匪,她到时候可能就不太方便露面了。
但若是程言带兵剿匪,那她倒时候便可以去浑水摸一把鱼。
不知怎的苏漠不禁想起了萧栾来。
她想到昨日自己离开时,萧栾对她说的那句会给她一个交代。
那么今日钟诚参奏丰青山一事,便是他给出的交代吗?
否则苏漠实在想不通,一个跟她们苏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谏议大夫,怎么会突然提及了丰青山一事。
这事儿其实从前日发生之后便传开了,盛京城里的官家名流基本都知道了。
知道她们苏家在城外的庄子,被流寇袭击损失惨重。
只不过因为事不关已,所以他们都当做一个乐呵在瞧,谁也没插手。
甚至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是因为苏漠平日里行事太过张扬,所以才给苏家惹下了这场祸事。
对于这个流言苏漠也好,苏易也罢,亦或是苏家其他人听了皆是一笑而过。
有些人总喜欢这样,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以此满足自己的口欲。
其实对于昨日萧栾的话,苏漠是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的。
因为她心中明白,意外这种事儿时常都会发生,更何况是有人蓄谋的意外,这便更怨不得别人。
不过因为当时她的心绪不稳,因此便没有去理会他。
瞧着苏漠又在沉思,苏易有些无奈,自己这个大女儿有时候总是喜欢细究一些有的没的。
正巧这时,管家从他们父女面前路过。
苏易拦下他问道:“璃儿呢?”
管家从善如流的答着:“二小姐一大早便出门了,说是约了个朋友。”
苏易一听,顿时觉得有意思了。
他这个二女儿内向的很。
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眼下却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可不有意思的紧?
这就让苏易不禁好奇:“这个朋友是男子还是女子?”
管家被苏易这个问题问的一愣,关于这个问题,他当时还真没细问。
二小姐虽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她毕竟是主子,他身为一个下人那能过问的了这么多。
便实话实说道:“老奴不知。”
这会儿苏漠已经从自己的思绪里脱离了出来,她方才模模糊糊听到了苏易和管家的对话。
斟酌一番后,她刻意带着点不确定口吻答着:“约莫是个男的。”
内心却是十分断定,经过昨晚自己和小璃儿那么聊过之后。
小璃儿今日十有八九是约了金昭。
但是面对爹爹呢,她这话也不能说的太绝对。
毕竟这是小璃儿自己的私事,也不能太越俎代庖,所以她才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
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苏易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以免到时候,小璃儿突然跟他说起自己和金昭的事儿,爹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苏易听到大女儿说约莫是个男的后,立即双眼冒出了精光。
追问道:“姓甚名谁,年岁多大?模样如何?家世清白不清白?最主要的是人品怎么样?”
对于未来女婿,苏易其实并没有的太高的要求,只要人品好,对他的女儿好,其他都不是很重要。
而他反应之所以这般大。
那是因为自己这两个女儿,一个十九,另一个也十七了。
作为她们的老父亲,苏易虽然平日里,并不逼着她们姐妹俩早日成亲。
但是这个未婚夫什么的,还是得有一个的。
省的盛京城里有些八婆,一直在背后说他家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都是老姑娘,一个也嫁不出去。
这下好了,前儿大女儿刚被赐了婚,今儿冷不丁的二女儿突然也冒出来一个‘友人’来。
苏易这内心的激动之情,自然就让他有些难以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