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她不在自己的闺房,而是在辆马车上。
直到她看到了坐在一旁,淡定看书的苏璃。
这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
苏漠正欲开口问:我们这是准备去哪了。
却被苏璃抢了先,她一边手捧着一本书看着,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现在外面有许多人来找麻烦了哟。”
苏璃这话惹得苏漠微微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这内饰奢华的马车,根本不是她们尚书府上该有的东西。
这时,外面乒乒乓乓,兵器相撞的摩擦声,钻入苏漠的耳朵里,触不及防的一阵惹得苏漠头皮一阵发麻。
苏漠悄悄掀开了马车的车窗的帘字,一眼便瞧见外面有两波人,正打的难分难舍。
苏漠顿时想到了独孤宸那句话:你可得将你的未婚夫看牢了,小心他哪天缺胳膊少腿了。
这些人会不会是独孤宸派来的?
苏漠正在在这般思考着,这时一把刀直直的向她飞了过来。
苏漠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她瞧着眼前发着寒光的刀刃,有些嗜血的舔了舔嘴唇。
她已经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
想到这里,苏漠放下车帘,嘱咐着苏璃:“你在车内,小心些。”
苏璃目光从书上移到苏漠面上,那意思很明显: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吗?
不是曾经说好会一直保护我的吗?
苏漠轻笑了一声,心想:也是。
苏漠刚从马车内钻出,一柄断成了半截的剑便飞到了她的脚边,钉入木板里。
苏漠将那断剑拔了出来,短是短了点,刃还是挺利的。
她正愁没有趁手的武器,眼下倒是直接送上门儿来了。
苏漠拿起断剑,正准备加入战局,活络一下身子。
结果一抬头便瞧见了人群中,十分耀眼的萧栾,今儿他穿着一袭玄衣,配着眼下这个场景,显得有些肃杀。
萧栾亦是很快发现了苏漠。
只见萧栾一剑利落的解决掉一个人之后,旋即转身下一瞬便落在了苏漠身后。
他一手握着还在滴血的剑,一只手揽着苏漠的柳腰。
止住了苏漠想去打打杀杀的心思。
之后萧栾还把自己下颌嗑在苏漠的肩上。
有些睠恋的问道:“可是被吵醒了?”
萧栾这般带着满腔的眷恋。
然苏漠却丝毫感受不到,反而莫名的有些背脊发寒。
之前萧栾在院子里,静坐了半个时辰,她没发现也就算了。
今日这厮,居然直接登堂入室,进了她的屋。
还点了她的睡穴,而她依旧没能发觉。
这怎会不让她背脊生寒?
明明昨儿在睡下之前,她还反复对自己说注意着点。
可不能再像昨儿百日里那般,别人都进了她院子里好久了还没发现。
结果一觉醒来皆是徒劳。
到底是她太掉以轻心?
还是这个萧栾太深不可测了。
萧栾见苏漠一直没开口说话,以为她是被人吵醒了,眼下心里头有气。
便立即下令道:“这些杂碎,扰了本王的王妃休息,将他们全都碎尸万段拿去喂狼。”
方才若不是担心动静太大吵醒了苏漠,那会一直僵持到现在。
眼前既已吵醒,那边速战速决。
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这些杂碎耗着。
萧栾此言一出,苏漠忍不住眸光一闪:他此举,到底真是为了给她出气?还是拿她做筏子?
萧栾手下那些人听罢后,齐声高喝一声:“是!”
虽然萧栾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轻描淡写,但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却个个都像是被解除了封印一般。
不过几瞬的功夫,刚刚还有些焦灼,僵持的战局。
立即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花草树木和土地。
这一瞬间,让苏漠回想起了五年前自己遭遇的那场截杀。
只不过与当初不同的时,当时她是一个人面对一群人的截杀。
与此同时,一个有些不太妙的念头,在苏漠脑海里形成。
当年制事,和萧栾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在了苏漠脑海里出现了一瞬,下一刻便被她驱散了。
因为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所以就算她要怀疑萧栾,那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就在苏漠走神的这片刻功夫,这场暴力的屠杀已经结束。
眼下萧栾手下的人,正在快速的清理着‘战场’。
苏漠瞧着这惨烈的光景。
饶是她这个不是圣人之人,也略微有了些许的不适。
苏漠眉头微皱忍不住别开了眼,刚想开口说回马车里了。
下一瞬,她的眉间便传来了丝丝凉意,眼前被一片阴影覆盖,是萧栾骨节分明的手。
此时的萧栾已经收了剑,他一只手搂着苏漠,另一只手先前拿剑的手,带着点凉意正在轻轻的,试图抚平着苏漠微皱的眉。
苏漠感受到了萧栾指尖的轻柔,长吐出一口浊气。
微皱的眉头,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她丢掉了握在手中的断剑,心想:真是白出来这一遭了。
断剑与地面想撞的瞬间,萧栾趁机揽过苏漠,致使她面朝着自己。
轻声问道:“可是方才的场面太血腥,让你有些不适应了?”
方才,他光顾着向这些吵醒小东西的杂碎们发火。
却忘了小漠儿是个女子,对于这种场面,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为此萧栾心中泛起了轻微的自责。
不得已直面着萧栾,苏漠这才发现,萧栾嘴角的淤青已经彻底消散了。
苏漠心中有些诧异:前儿夜里才留下的淤青,今儿居然就消失了?这是用了什么神丹妙药?
今日的萧栾,依旧没戴面具,他那***般的俊颜,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苏漠的眼前。
瞧着萧栾这满脸的无害,以及看向自己时眼中满满的关心;苏漠很难将他跟先前那个说要拿人喂狼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从前天宫宴到今儿,她们满打满算,算是见过五次面。
除却自己被萧栾强吻的那次,和不小心被他亲了额头那次。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在面对自己时。
他的言行举止之间,总透着一些亲昵,这种亲昵就好似他跟自己认识了很多年。
苏漠自负自己记忆力不差,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什么时候,什么节点自己跟这个男人见过,或者有过交集。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几次都已经让苏漠有些呼之欲出了。
但是每次当她要说出那个名字时,却又会立即忘记。
也是怪哉。
“萧栾,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苏漠是诚心发问,但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问出这么一句后,周围好像安静了几息?
萧栾手下正在清扫“战场”的暗影们,在听到苏漠这一句:“我们是不是见过”后。
动作皆是一顿,随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寒蝉若惊。
一个个刚才还大显身手的暗影,此时都变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漠啊,主子爷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啊。
居然不记得主子?
这…这…这…
按照他们主子平日里那乖张的性格,听了这话心中怕是要暴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