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应景的是,女同事都穿上了红裙子,男同事都穿上了红色t恤或红格子衬衫,这个真不是公司规定,是大家自发的。
陆小西的红t恤是金静新给他买的,早在几天前,各单位开始准备庆祝的时候,金静就对陆小西说:“你也去买件红衣服吧,红色看着喜庆,你肤色白,穿红色的也好看。”
杨笑文的大红裙子是中午餐厅里最漂亮的一件衣服,宽松的裙摆,两只莲藕般的胳膊,高高束起的发髻宛如高贵的公主一般,这件红裙子还是她结婚时穿的,今天也亮了出来。
杨笑文的大红、杨笑嘉的紫红、萧晴的粉红、孔佳佳的杏红。还有红裙子带白领的,红裙子系腰带的,全场唯一一个不穿红色的人是做饭的阿姨,她穿的是白上衣戴着白帽子,广告公司的人跑下楼拿来两张贴纸,在她胸前贴上五星红旗。
咨询部的话务员穿的比较简单,平时她们都穿白大褂,脱掉白大褂,里面也都是红色的短袖背心,四个小姑娘的脸上都贴着不干胶红旗贴,十分喜庆。
晚上吃完晚饭,金鑫招呼陆小西和姐姐一起去江边看礼花,两个男人自然负责照顾孩子,瑶瑶刚一岁半,陆小西抱着还勉强,琪琪四岁半,吕彬抱着就吃力,幸好女儿照顾他,跑到妈妈面前让妈妈领着走路。
天还没黑,江边的水泥台阶上早已站满了人,一部分人是外地的游客,一部分人是知道消息跑过来看礼花的居民。
正当人们互相猜测没有看到放礼花的人,几点才能开始的时候,江面上顺着江水开过来三艘轮船,将近防洪纪念塔,三艘大船一起亮起灯,闪亮的霓虹灯和串灯把江面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随着人们的尖叫声,船上同时燃放礼花,一时间满天花雨。
这个时候琪琪不再牵着妈妈的手,骑到爸爸的脖子上嗷嗷地叫着,瑶瑶也学着姐姐,晃动着手臂,金静怕陆小西把孩子闪腰,一只手护着孩子的腰,一只手挽着陆小西,因为她站在台阶上,陆小西的头部堪堪到金静的胸部。
礼花在天空中变幻着,伴随着啪啪的响声,站在台阶上能看到江水被烟花映照水面粼粼的影子,远处江对岸是黑黢黢的树林和湿地。
陆小西仰脖对金静说道:“这个创意不错,在大船上燃放礼花,远近都能看得见。”
此起彼伏的礼花燃放了大约一个小时,每次喷出来的火花都引起众人的惊叹。
汽笛长鸣,一辆路过的火车沿着江桥慢慢地驶过,火车上亮着的灯光在夜空中十分显眼,火车司机似乎为了配合桥下的客船燃放礼花,一路鸣笛消失在夜空。
江边的人影开始晃动,人们意犹未尽地从水边往台阶上走,突然前面的广场上响起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人群如潮水一样往广场涌来。
金静数了一下广场上排列的系着红绸子的礼炮,是个六排的方阵,一共是三十六只,每只礼炮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红装,头系着白毛巾的壮汉,有个指挥者手里举着旗子,嘴里吹着哨子,每次举起旗子落下,礼炮旁的壮汉就点一次礼炮,这种礼炮是燃放气体的爆炸声,非常地响亮。
瑶瑶和琪琪胆子小,小手捂着耳朵,金静怕孩子捂不住,也用自己的两只手捂着瑶瑶的耳朵,礼炮声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有好事者查数,说是一共七十六响,陆小西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刚好是建党七十六周年。
琪琪比瑶瑶大三岁,比较懂事,知道放礼花礼炮是庆祝,瑶瑶刚一岁多,小眼睛里有些惊慌,陆小西抱着女儿解释:“瑶瑶不怕,放礼花礼炮是庆祝,热闹的时候都放礼炮。”
金鑫和金静姐妹把孩子接过去,两个男人落在后面,吕彬递给陆小西一根烟,给陆小西点上后自己也叼上,陆小西笑道:“原来你不是不吸烟吗?”
“呵呵,我是吸着玩的,总有场合,你要是不随大流,人家以为你装,这年头就得面上过的去,在家金鑫是不让我抽的。”
走到小区门口,金鑫和吕彬领着孩子回家,陆小西抱着的瑶瑶已经伏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小区里很安静,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鞭炮的响声。
把孩子放在床上,陆小西揉着胳膊,一个姿势抱着孩子,他的胳膊有些僵硬,金静靠过来帮他捏着肩膀,陆小西一跃而起,吓了金静一跳,陆小西嘿嘿一笑,脱掉t恤和裤子,只穿着一条短裤,金静嗔怪地说道:“你急什么,洗个澡也毛躁。”
金静给孩子脱掉衣服,自己也换上睡衣出来,父亲金铭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演出,见金静过来,抬抬眼镜说道:“能和平解决多年没解决的问题,这是我党一大胜利,祖国统一,人民才能富强,今天的仪式我看了好几遍了,带劲儿。”
金静把刚才在江边看礼花和礼炮的事跟爸爸学了一遍,金铭摇摇头说道:“今天是举国欢庆,几十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经历,孩子们赶上好时候了,以后去香港都不用签证了。”
陆小西冲完招呼金静,金静笑道:“我稍等一下洗,你先睡吧,我把瑶瑶的衣服洗一下,孩子的衣服必须一天一洗的。”
陆小西回屋套上t恤出来,殷勤地对金静说道:“你洗澡,我来洗衣服,两不耽误。”
金静意味深长地一笑,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历,今天才周二。。。。。。
女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文学巨匠这样描写女人。而陆小西眼里的金静,是又可爱又美丽。
两人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地谈一次恋爱,瑶瑶就降生了,女儿的出生丝毫没有夺走陆小西对金静的爱,他觉得他是属于那种先结婚后恋爱那种。
星期天,金静把女儿交给金鑫,她和陆小西要去松花江上,香港回归前夜,在江边看礼花的时候,金静就想好了,两个人要游玩一次,虽然松花江离家很近,他们来江边的次数却很少。
金静头戴一顶带沿的亚麻色凉帽,帽子上绣着一朵牡丹花,因为怕阳光耀眼,特意戴上一副宽腿的黑色墨镜。
身着一件低领深v白纱裙,白纱裙的料子细腻半透,隐隐约约地透出里面紫色的内衣;金静光滑的后背,妖娆又妩媚。
裙子的腰部以下有防走光内衬,裙摆是一圈儿透明又一圈儿不透明的半尺宽的白纱相接;结实挺拔的小腿,脚下一双白色平底皮凉鞋,涂抹均匀的红指甲露在外边。
陆小西的衣着很简便,一身白色运动短衣短裤,脚上一双高腰白色运动鞋,浑身上下清爽干净,同样戴着一副黑墨镜。
从斯大林公园进去,沿着松花江,两人手拉手往江的下游走,同行的或迎面走过来的游人不自觉的对两个人行注目礼,陆小西握紧金静的手笑道:“跟着你沾光了,回头率这么高,晚上我可不带你出来,路遇打家劫舍的我可对付不了。”
金静莞尔一笑,挺着秀颀的脖子洋洋得意地晃动着脑袋,女人天生对夸奖没有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