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事,陆小西一夜没没睡好,天刚亮,他就起来要去早市,陆伟民过来说不用他去,他要去溜达,顺便带回菜来,小西给爸爸一百块钱,回来继续睡回笼觉。
陆小西一觉醒来,妈妈已经把饺子煮好了,昨晚老两口也唠了半宿,当妈的总是有很多的担心,早晨起来,小西妈叫陆伟民去买肉,儿子上车得吃饺子,虽然是晚上的车票,但叫儿子吃上饺子是当妈的心愿。
饺子是猪肉韭菜馅的,陆小西喜欢吃韭菜馅饺子,每次去惠民上学也都是吃饺子。
吃过早饭,陆小西看看表,八点半,秋诗也该到家了,陆小北要去大哥粮店看看,顺便叫他们晚上回来吃饭,两人一起骑着车出来。陆小西选的日子不错,其实买票的时候没有考虑,是赶巧碰上了,周日大家都方便。
陆小西上楼开门,秋诗还没到家,他插上电源烧水,昨晚没有洗澡,另外今天是临走前的最后一天,昨天电话里已经暗示秋诗今天留给她。
拉上窗帘,打开电视,陆小西披着睡衣在沙发上抽烟等着秋诗,这几天抽烟比以前多,也是心里有些烦躁的原因。
秋诗是去商场给陆小西买了一些内衣丨内丨裤和擦脸的大宝,看到领带不错,也给他买了一条,原来陆小西有两条领带,但现在是去省城,买一条暗纹竖条领带,显得高贵大方。
接过秋诗手里的手提袋,他催促秋诗也去洗洗,秋诗说自己昨晚在医院洗的,陆小西一高兴,拦腰抱起秋诗进了卧室。
因为陆小西要离开泰宁,这一次两个人都十分投入,当两人浑身像水洗一样的时候,陆小西建议去客厅休息一下,边看电视变聊天,秋诗耍赖,要陆小西抱着去,躺在沙发上,秋诗帮小西擦汗,小西帮秋诗擦脸。
像久别重逢的夫妻,他们一直没有停止,墙上的电子钟走到十二点的位置,小西建议吃点儿东西,才算穿上衣服。
下午三点半,两个人才醒来,秋诗昨夜值班,加上两个人连续的疲劳作战,一睡就是三个多小时。秋诗看陆小西还没睁眼,悄悄起身,把应该带着的东西装到一起,又给陆小西准备了一万块钱,都收拾好以后才叫醒陆小西。
发现已经快到四点,陆小西赶忙起床,最后一天,要回去做一顿晚饭,也算尽一点孝心。
两人进门的时候,陆小东已经到了,邱杨没来,要去托儿所接孩子,一转眼,陆小东的孩子都一岁多,陆小南的孩子应该三岁了。小东给弟弟拿了五百块钱,小西没接,掏出身上的钱晃了一下:“我有钱,你们要是缺钱都可以找我。”
陆小西和秋诗做饭,小北也跟着忙前忙后,知道二哥走后要去跟秋诗作伴,小北格外殷勤,几次把秋诗说出眼泪,陆小东不会做饭,陪着爸妈聊天。
炖菜已经放到锅里,小西叫秋诗看着,自己回房间收拾行李箱,悄悄地把秋歌送的钱和秋诗给的钱藏好,新买的衣服领带也装上,小北已经收拾好桌子,摆上碗筷,陆小西扎上围裙,还有最后两个菜。
众人落座,秋诗去端菜,看大家没注意,她从小西的背后使劲儿抱了他一下,擦了一下眼角,转身端着菜出去。
晚饭开始了。
泰宁县通往省城的客车开通的时间不长,因为道路不好,客车的速度上不来,开到省城全程需要九个小时。
秋诗和小北到客运站送小西,哥哥小东也要一起来,被小西劝回去了:家里有孩子,不能都让邱杨自己带,带孩子也是很累的。
陆小西坐的是小客,那种能拉二十多个人的车,属于中型客车,车上的人好像互相都熟悉,是商厦里卖服装的老板们相约一起去省城进货的。陆小西坐在后面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邻座是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前面的男人也带着个孩子,看样子像是一家人。
车老板为了多拉几个人,把过道上也摆满了凳子,前面的男人抱着孩子,年轻女人让孩子坐在座位上,自己坐旁边的凳子。
中巴车开出泰宁县,天已经全黑了,除了车前面的大灯,四周黑魆魆的一片,道路两旁高大的杨树很高,把路面显得窄窄的一条线。
小女孩儿开始闭眼睛瞌睡,女人一只手扶着孩子,探着身子扶着座位的靠背。借着对面会车照进来的灯光,陆小西发现年轻女人很美:瓜子脸,丰满的胸部,一条马尾辫用手帕系着,看孩子的年纪,女人不会超过三十岁。
路面坑坑洼洼,被雨水冲过又被大卡车碾压,晃得人不把住扶手都坐不住。司机是个年轻人,很乐观的一个小伙子,跟机器盖子上的男青年开着带颜色的玩笑,车到省城要早晨五点多钟,这可能是他不困的招数,一个人连续开车九个多小时也是挺累的。
客车开出一小时,有乘客嚷着要去厕所,陆小西环顾了一下车里的人,女乘客比男乘客还多,都是商厦卖货的人。司机笑着喊道:“等一下到没人的地方,老规矩男右女左。”
客车停在路边,大家纷纷离座下车,陆小西也跟着下车,下车后陆小西才明白司机为什么喊男的是右边,因为车门在右边,下车的男人们只走两步就解开腰带,左边相对离得远一些,要到路旁面的小树林。
放水抽烟,男人们开始上车,还有女人没回来,司机发动车,往前开了几步,众人开始哈哈大笑,原来有几个图省事的女人,在车后面方便,客车一离开,一排屁股露出来。
女人上车,这次陆小西看个清楚,因为车灯开着:中等个子,穿着浅灰色半袖毛织衫,一双眼睛脉脉含情,像是个小资女人,刚才出去的时候,她把孩子抱到陆小西的坐上怕孩子掉下来,陆小西坐在孩子的位置上,发现女人回来,小西站起来让她坐,自己去坐过道上的凳子,女人推让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孩子靠着窗户,蜷着身子安然睡去,女人把身子往里挪挪,给陆小西也腾出一块地方,陆小西靠着女人的靠背,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化妆品味道。
前面坐在机器盖子上的小伙子是个段子手,讲的笑话总能逗大家笑出声,前排坐着的还有人鼓励他别停,夸他讲的好,开始陆小西还认真听笑话,随着客车晃动,慢慢地有些睁不开眼,脑袋枕着座位的靠背开始打盹。
因为在车上,也睡不实,耳边断断续续地能听到传来的笑声,后来就彻底睡着了。
渐渐地,陆小西觉得靠着的地方暖暖地,手也好像被人拉着,慢慢睁开眼,原来是女人靠着他,他的手被她拉着,似乎怕他掉下去,陆小西张开的手掌正按在少丨妇丨的腰际。
他想把手撤回来,女人醒了,两个人的脑袋几乎靠在一起,她小声说道:“我看你靠着坐背不舒服,还总随着颠簸,就把你拉过来了,靠着睡还暖和,你放心睡吧。”说完把手掌张开,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陆小西像触电一样,血往上涌,脸瞬间热起来,女人的姿势倒是挺坦然,比秋诗还坦然。陆小西有些尴尬,人家没在意,他的心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