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诗问姐姐:“原来你说要在五一或青年节结婚,到底怎么定的?最好我回来能赶上。”
秋歌笑道:“我们商量了,不打算大办,他家的亲属也不在这边,我们计划旅游结婚,家里人吃一顿,然后我们去上海青岛杭州走一圈儿,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走。”
“我们可不去,走那么多地方,我还是先挣路费,不跟你们凑热闹,最近你们的造人运动怎么样啦?”
“你问这个我还真得告诉你,大鹏最近在保养身体,你家陆小西也得省着点用,别用疲劳了不好恢复,我记得当初给你准备两种型号那个东西,你们用的是哪个型号?不用的丢掉,别在家里留着。”
“哈哈,你这是在刺探军情,我现在啥都不用,带上节育环了,你就是想知道我家的宝贝是大是小,我才不告诉你,嘻嘻。”
秋歌脸一红,其实她真的想知道,又没法问,雷大鹏真是光长个子,她有过南蛮子的经历,自然对大小还是能了解的。被妹妹揭穿把戏,只好给自己解围:“这个东西能看出来,一是看你的脸色,红光满面春意盎然就是不错,二是看你的走路,你自己走走,看看跟过去有什么不一样。”
陆小西已经做好晚饭,走过来看秋诗还在打电话,叫她吃饭,秋歌听到陆小西喊吃饭的声音,对妹妹说:“要去学习,你得旷工半个月,今晚可够你吃的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快去吧。”
一盘红烧带鱼,一盘辣椒炒肉,秋诗夸陆小西坐的菜好吃。也是秋诗做的太难吃,所以做菜的活儿都是陆小西,但秋诗也有功劳,从来不让陆小西刷碗,陆小西讨厌刷碗,说手里油腻腻的不舒服。
秋歌收拾碗筷,陆小西去洗澡,因为吃的带鱼,嘴里也有腥气,刷牙吃茶叶,知道的小妙招都用上了,这时秋诗一闪身也跑进来,平时他们还少一起洗澡,顶多也就是互相搓背,今晚秋诗钻进来,陆小西非常兴奋,眼睛开始冒火,秋诗想起姐姐刺探军情的事,特意喵喵,咧嘴大笑,但不能告诉小西。
浑身擦了两遍沐浴露,两个人都洗的香香地,陆小西直接抱住秋歌,光着脚丫把秋诗扛进屋里,秋诗叫陆小西闭灯才可以,今晚不点灯。。。。。。
清晨,秋诗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看到陆小西还在均匀地呼吸,没有醒来的意思,想起姐姐昨天说的话,还是没忍住,要离开半个月,她想把半个月的事一起完成,偷偷地搂住陆小西,她用滑滑的身子开始蹭来蹭去。
陆小西终于被她弄醒了,发现秋诗装睡,悄悄地从后面抱住秋诗,贴在一起的身体开始升温,秋诗捂住自己的嘴,任凭陆小西使坏。
一夜缱绻,秋诗起来照镜子,自己的脸色确实像姐姐说的那样红润,跑到客厅走了几步,两腿有酸痛的感觉,原来运动多了就是这种感觉。
火车票是单位的司机去买的,上班刚进办公室就把火车票送过来,因为清明已过,马上谷雨,省城的温度比泰宁还高几度,秋诗没有穿羽绒服,选了一件短款红色呢子大衣,大衣是那种带帽子的,帽子中间带着拉锁,打开就是一个黑色披肩。
秋诗穿的是高跟鞋,这样就跟赵旭东的个子差不多,虽然赵旭东有四十岁,因为保养的关系,比同龄男人要显年轻,就算跟秋诗站在一起,也看不出能差十五岁。
卧铺票是一张下铺一张中铺,因为是上午的火车,基本上都是坐着,火车到省城得将近晚上,秋诗让主任睡下铺,自己去中铺,赵旭东笑着说:“看你的眼睛好像没睡好,你睡下铺,我在旁边看一会书,白天没有睡觉的习惯。”
眼睛暴露了昨晚鏖战的秘密,秋歌有些不好意思,陆小西去过医院接她,都知道她有男朋友,自己这种状态明眼人一看就懂。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跑到厕所洗洗脸,化个淡妆,回来和赵旭东聊天。赵旭东笑笑:“你还是个孩子,先休息,一会醒来我们再聊。”
秋诗一觉睡了两个小时,揉揉眼,赵旭东还在看书,她拿着两人的水杯要去打水,出来时陆小西给她抓了几袋茶叶,说是方便在火车上喝,秋诗问:“主任,您喝什么茶?我带了几袋茶叶。”
赵旭东接过秋诗手里的茶看看,选了一袋红茶说:“春天刚开始,喝红茶吧,红茶暖胃。”
秋诗把水杯放在过道旁边的小桌子上,赵旭东伸伸手,并没有抬头,眼睛看着手里的书,秋诗暗暗佩服,学者和平常人就是不一样。
培训班的专场讲座,分组交流、病床观摩十分热烈,全省一百多个学员,有人是多次学习过,有人是第一次。在学习班中,也有几个是上下年级的同学,本班的真没碰到。
秋诗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收获很多,赵旭东更是帮助她实时指导纠正错误,秋诗不自觉地就把称呼从主任改成了老师。
培训结束的最后一天,下午自由活动,秋诗提议:“老师,来这里学习一直也没有机会出去,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个大型植物园,我们就去那里走走,也当散散心,这次收获太大了,过去不懂的地方,经过你的解释,豁然开朗。”
“也不用谢我,你的功底还是很扎实,没有几年的学习,我就是手把手指点你,你也是一知半解,如果是一块顽石,怎么也变不出美玉来。出去走走也好,我来过的次数都数不清了,真的没去过你说的植物园。”
从学校东门出来,沿着大路向北,大约有十分钟的路,就到了著名的东北植物园,秋诗曾经和同学来过一次,因为植物园很大,只是走了一部分。
植物园的大门并不大,从侧门进去,一条幽静的小路一直向前延伸,将近五月,园里的丁香树已经长满了花骨朵,有性急的已经裂开小嘴儿,赵旭东靠近小花,使劲吸了一下,摘下眼镜,掏出眼镜布擦拭眼镜片,眼角也不自觉地湿润。秋诗发现赵旭东的变化,上前扶着他的胳膊问:“老师是迷眼了吗?前面有长椅子,坐下休息一下吧。”
坐在椅子上,赵旭东扶了一下眼镜,开口说话:“一切好像是命中注定,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来,就见到了这种花朵,小秋,你不知道我的爱人名字就叫丁香雨。”
秋诗有些疑惑,但没有发问,赵旭东的动作似乎有什么隐痛。果然,赵旭东说出叫她震惊的话:“我是三年前到的泰宁中医院,来之前香雨去世一个月。”
“我现在努力钻研业务,就是为了能治好更多的病人,香雨是我的爱人,我是肿瘤医生,却治不了她的病。”
“老师,师母得的是什么病?”秋诗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道。
“她得病前自己就知道,是乳腺癌,还是三十岁之前,发现腋下有小颗粒,当时查是良性的,后来发现小颗粒慢慢长大,就做手术切除,这样反复几次,几年过去了,去大医院检查,需要把整个部位切除,为了防止转移,还要切掉子宫。”
秋诗看着老师,这时候没法插话。赵旭东接着说:“我们结婚晚,一直没有要孩子,发现肿块后,也怕刺激她的生殖系统,后来严重了,她想生个孩子,给我留个后代,就没有切除子宫。”
香雨是妇产科医生,最后的日子她也坚持上班,她怕自己躺下就起不来,最后还是被病魔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