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西哈哈大笑;“古人肯定是古人了,这两句诗出自明代兰陵笑笑生的长篇,等我继续给你背诵。”看端木小惠和于恒还没出来,陆小西叫秋歌在大堂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背诵:“芳姿丽质更妖娆,秋水精神瑞雪标。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伙点樱桃。露来玉笋纤纤细,行步金莲步步娇。白玉生香花解语,千金良夜实难消。”
“兰陵笑笑生?写《金瓶梅》那个?你怎么会看那个书?”
“外行了不是?我是学汉语言文学的,自然要看一些古典名著,这部书是开创现实主义的先河,在他以前都是写的历史故事和神话故事,就是后来曹雪芹的《红楼梦》也是有效仿之意。”
两人正热烈的讨论,小惠姐和于恒来到大厅,听陆小西在说《红楼梦》,小惠姐兴致勃勃地说道:“总拿我们小西当小年轻的,别忘了也是个学中文的才子啊。”
秋歌向端木小惠告状:“他背诵了一首歪诗,骗我不懂。”
端木小惠挺感兴趣地问:“什么歪诗?说说我听听。”
陆小西笑道:“我夸她,凤目半弯藏琥珀,朱唇一伙点樱桃。她说是歪诗。”
秋歌怕端木小惠不知道诗歌的出处,说道:“兰陵笑笑生,写《金瓶梅》的。”
“哦,这本书一般人没看过,我在图书馆时倒是看过,是线装书,但现在这本书的评价挺高,不是过去人们说的坏书,看你怎么认识了。”
得到端木小惠的夸奖,陆小西得意地看着秋歌,秋歌不说诗歌的事,开始转移话题,问端木小惠的裙子。
端木小惠笑着回答:“这裙子还是老于去上海买的,他喜欢这种藕荷色,就给我买回来了。”
陆小西开口夸赞:“小惠姐穿什么都好看,夏衣赛浣女,秋装胜飞燕。”
端木小惠听出来陆小西是夸她漂亮,有西施飞燕之容貌,笑得花枝乱颤,答应晚上去吃大餐。
于恒把车停在九站附近,几个人走上台阶,夏日的松花江人多得如过江之鲫,看了几分钟,防洪纪念塔下的小贩走过来吆喝照相,秋歌拉着小惠姐去照相,然后四个人一起照了一张,因为是一次成像,需要等几分钟,陆小西拉着秋歌去台阶下水面那里,江水拍打着岸边,空气里有鱼腥的味道。
秋歌不喜欢这么多人,觉得还不如宾馆里的鲜花草坪垂柳凉亭,两个人回到纪念塔,照片已经出来了。女士在前,小西和于恒在后,秋歌和小端木小惠笑的很开心,两个男人却是一本正经。
原来陆小西想在中央大街上走走,陆小西的爸爸说这条街很有名,路面都是一块袁大头买的一块石头铺成的。于恒说先去吃饭,酒吧街那里也不错,都是俄式建筑。
坐落在奋斗路上的川福楼是省城一家大型餐饮公司开的,四川人喜欢的麻辣鲜香同样被东北人喜欢,与东北菜不同的是,北方菜味道厚重,四川菜鲜香不腻。
于恒曾经来过这里,四个人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等菜的时候,陆小西和秋歌出来站在门口,看街道两旁的俄式建筑,恍如到了国外的感觉,秋歌感慨:“与我们的小县城相比,这里就是一个新世界。”
陆小西也来了兴致:“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将来,我们也来这里挣一席之地,我的同学虽然买了一个小房子,但也算有个地方,我们抓紧挣钱吧。”陆小西说完伸出手,秋歌看了他一眼,把手伸出去叫陆小西握着,刚才照相的时候升起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于恒点了几道川福楼的推荐菜:辣子鸡、川北凉粉、夫妻肺片、宫保鸡丁、毛血旺和炒青笋。端木小惠说:“这么好的菜得喝点酒才对,要一瓶白酒吧。”
秋歌提醒陆小西:“你不能再喝多了,一会儿去酒吧喝洋酒,这里的酒吧肯定比我们的小歌屋好,刚才看了一眼,都是俄罗斯风情,我们先少喝一点儿白酒,你答应我转转宾馆里面的花园,明天下午我们就直接走了。”
于恒点了一瓶本地特产玉泉大曲,秋歌还要保持形象,陆小西已经吃上了。
华灯初上,奋斗路上的人越来越多,这条街号称酒吧街,很多外国人晚上到这里来,省城的留学生们也以这里为根据地。四个人从酒吧出来,秋歌还在兴奋,刚才喝酒的时候和酒吧的老板照了一张照片,老板是个俄罗斯姑娘。
因为回来晚,停车场可能没有位置,于恒把车停到后门的小道路边,几个人从后门走进宾馆。
从车里出来,就感到外面的天气还是热,陆小西说:“先回房间洗澡,然后在出来行吗?”
秋歌哈哈笑道:“今天表现还行,没有忘了曾经的许诺,先回去洗澡,一会儿去亭子那边。”
从泰宁出来时,陆小西带来一套黑色运动短裤,这套衣服在学校打球穿过。洗漱完毕,手里抓着烟和打灰机,陆小西走了出来,出来时故意把门关的很响,秋歌喊道:“知道了,你先去。”
坐在凉亭的石凳上,陆小西悄悄笑了:“怎么有一种约会的感觉?在江边照相,站在小惠姐身后不行,站在秋歌身后也有些不自在,四个人照相,两男两女,一般都是夫妻关系。”
和陆小西一样,秋歌穿着一套白色运动短裤出来,陆小西说:“是你配合我还是我配合你,怎么成了黑白双煞?”
秋歌叫了一声,一把抓紧陆小西:“我胆子小,你别吓我,要是我自己,这时候打死我也不出来。”
“从房间出来,可是有一段路是黑的,你不是也过来了?”
“因为知道有你在,我就不怕了,我们先出去走走,回来再来这里吧?”陆小西点头,把烟换到右面的兜里,秋歌靠过来烟和打火机碍事。
“城市的夜晚和家里就是不一样,这时候在家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这里还是灯火辉煌。”秋歌感慨地说。
“你说要是人不结婚多好,不结婚也就没有婚姻的束缚,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喜欢的人各自走开。谁也不伤害谁。”
“你说的好像是原始社会,一男一女,见面一比划,点点头,就拉回洞里了,哈哈。”
“你们男人就是只想着那点事,就不能安静地一起聊天、看书、散步?”
“说这话有点儿不近烟火,人是理智动物,也是感性动物,现实社会,是有很多看不见的约束,但前提是得遵守,不然国家设置各种机器就没有用了,上班没时间,工资没约定,偷盗没丨警丨察,结婚没证,如果不遵守,社会就乱套了。”
“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就很平静,感觉自己升华了一样,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秋歌说。
“你这是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因为有秋诗,一根无形的绳子在我们中间,你就平静了,我就不平静了,嘿嘿。”
“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妻子、情人、知己有什么区别?”秋歌说。
“你问了一个世界级的难题:恋人可以是知己、情人,反过来不行;恋人可以是知己,但知己不一定是恋人。情人可以是知己,但情人不一定是恋人。”
“世界上才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要是在多两种,是不是就得数学家来算有多少种关系?”陆小西一气说了很多自己也没十分明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