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歌把车速降下来,慢慢开着,见陆小西似懂非懂地样子,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接你吗?早晨我给于恒打电话,告诉他我来接你,其实车在楼下,我可以不告诉他,我就是想叫他知道。”
“为什么?陆小西不解地问。”
“给他打电话,是看看他在没在家,还有看他对你有什么反应。”
陆小西看秋歌冷静地分析,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就说:“他能怀疑我跟你的关系?不会吧?我们都是嘴上和灵魂上的关系,没有他想的那种。”
秋歌冷笑一声:“他是真想我们有他想的那种关系,这样他也好抽身解脱,其实本来我也没想绑住他,都是他自己觉得。”
“我糊涂了,你们才几个月的时间,不会出现什么了吧?”
“你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特别傻,真是越学习越麻木。”
被秋歌不留情面的一顿说,陆小西有些脸上挂不住,口里说是是,叫秋歌说明白。
秋歌说:“你知道买糖酒那个院子,小惠姐借了一笔钱了吗?你知道天天家具店里有人送花吗?还有你知道是我告诉你于恒是送花人,你也知道是小惠姐撮合我和于恒吗?”
秋歌一连串的问号,陆小西连连点头,她说的他都知道,有些是知道的不全面。
秋歌不叫陆小西回答,自己一一解答:“当初小惠姐借的钱就是于恒的,这是于恒亲口说的;天天送花小惠姐就知道是他,但没说破,那时候还有你在。小惠姐拒绝你,叫我说出于恒送花的事,而且也暗示过我能不能和你。你去上学,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发展。
后来他们有点不愉快,有一天正好我去小惠姐家,张梅也在,她就开玩笑时说楼下的伏尔加车可以是我的,叫于恒开车送我,在车上于恒就答应送我车,他要买一台红色的,车钱啥时有就给。
于恒舍得花钱,我买房子时他想出钱,我没同意,我家里的东西都是他买的,这样我也接受了他。
后来有几次,我发现看到的不是事实,买红车是因为小惠姐喜欢,他们冷战过后,于恒基本上常去端木小惠家,足球场上的位置变了。
有一位哲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都是相互利用。
“大姐,你这样不是在利用我吧?我可是局外人,你要是不说我啥都不知道。”
“小西,我把这些都说了,也是叫你思考一下,你虽然聪明,但社会阅历少。现实社会,人都要争取,争取自己的东西,站在大街上撒钱那是疯子才干的事,过去我都是小家碧玉,经过几次事,也学会了很多,你别说我是不是利用你,你有自己的感受,一会儿到家,你把你身上的荷尔蒙混合味道洗掉,然后在考虑你回来后想做什么。”
秋歌一席话,让陆小西心乱如麻。真的是自己的心智不够?关于大学生毕业的问题,他自己也思考过,通过关系把两个人调到一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学校的环境处成一对对,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有合适的土壤自然生长很正常;毕业分手一对对,也是历史条件造成,城乡差别,户籍差别,叫涉世未深的学生们怎么解决?
至于端木小惠,他相信她绝不是个坏人,为了保护自己,可能会像个刺猬一样团缩,但不会主动去伤害。
爱情,走着走着就成了亲情,他相信他和端木小惠是这种关系,亲情能不能走着走着就成了爱情?
伏尔加轿车慢慢地停在楼下,陆小西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熄火,开门。秋歌带上墨镜,把手里的钥匙抛给他:三楼中间门,你上去洗澡,我去订中午饭。
秋歌走了十几步,陆小西从驾驶室出来喊她:“回来吧,一起上去。”
秋歌在接陆小西的路上时,于恒已经坐在端木小惠的办公桌前,悠闲地喝着咖啡。虽然他费了一些周折,总算抱得美人归。回想自己的布局,总算是没出大的差错。
最初知道端木小惠是一个偶然机会,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在一起聚会,端木小惠当时在场,他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端庄大方的女人,知道她是和做沙发生意的女老板吴华是朋友关系,于恒在第二天借着买沙发的名义,认识了吴华,他没有直接就去买端木小惠的沙发,这是他的高明之处。
买了几千块钱的沙发,吴华自然是和于恒混个脸熟,他求吴华帮忙介绍认识端木小惠,吴华说端木老板轻易不接触男人,因为她是独身,很在意舆论,这样更激起于恒的好奇心,一定要结识这个女人,因为他刚离婚的老婆就是美人,他的第二个老婆一定得超过前任。只是后来端木小惠没有在出现饭局的场合。
于恒是生意人,能做煤炭生意,一是有人,而是有资金,他能做的这么安稳,跟他的性格有极大关系,他信奉小不忍则乱大谋。
一次和吴华吃饭,他了解到端木小惠在收购糖酒公司的院子,当时吴华刚进一批货,手里没有现金,于恒觉得机会来了,给吴华拿出五万现金,告诉吴华不能说钱是他的,将来如果能娶到端木小惠,另外打赏,吴华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端木小惠,于恒摇摇头说时机未到。
于恒发动第二波攻势,每天送一束鲜花,这在泰宁县也是少有的举动,开始端木小惠一笑了之,对这种浪漫她没看在眼里,送了一段时间,见端木小惠没有反感的意思,每天那束花都摆在显眼的位置。
为了表达谢意,端木小惠在还钱的时候特意请吴华吃饭,吴华马上把电话打到于恒的办公室,叫于恒一起去参加饭局,端木小惠看到吴华带个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当五万块钱递到吴华手里时,吴华顺手把钱交给于恒,她解释说端木小惠张口借钱时自己恰巧进了一批货,钱是于老板帮忙的,端木小惠站起来跟于恒握手,表示感谢,对于恒暗中相助表示赞赏。
端木小惠去洗手间,吴华趁机跟过去,说了于老板想认识她的想法,端木小惠笑笑说:“我现在已经欠人家一个人情,改天我在请一次。”
吴华婉转地说了于恒知道端木小惠单身的事,端木小惠灵机一动,说自己有个新朋友,天天送花到家具店,对她很有诚意,正在考虑是不是接受。端木小惠的本意是想拒绝,拿出送花人来当挡箭牌,谁知道吴华直接说:巧了,他就是送花人。
虽然又借钱又送花,端木小惠对于恒也不是感兴趣,但表面上还得热情招待,人家到你店里就是客人。
后面的发展似乎很顺利,机缘巧合,他的一个官场上的朋友搬家去外地,于恒把这个机会告诉了端木小惠,欠二十万的情况下把房子买到手,于恒成了端木小惠家的常客,另外还有个张梅的朋友杜猛。
对陆小西又爱又担心的端木小惠,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于恒,她暗中联系秋歌,打算借着目前情况不明朗的时候,把陆小西对自己的感情了结,如果等陆小西毕业,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己也舍不得分手。
秋歌是尽心尽力了,陆小西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已经知道自己的苦心,这时候于恒提出要还房款的事,说是房主也要买新的房子,端木小惠有些不悦,赶上秋歌来玩,就开玩笑叫于恒去送,给于恒一个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