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一直没有问你,我们这个班级都是进修生,说白了就是委培,大部分人是有单位的,你从那么远的南方来到这个小地方,是怎么来的?”
“说实话,高考的时候,我是和同学商量好一起考北方学校的,从小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冰雪,觉得这里就是童话一样的世界,考完试我就跑到东北来了,我小姨嫁到这边,是惠民的农村。
分数下来,爸爸说我差几分。我就住在小姨家不想回去,后来小姨夫看到了招商简章,跟我爸商量,说这种委培国家也承认学历,先叫我上学,就跟你一个班了。”
“我算一下,你是应届毕业生,今年20岁,出生日期应该是70年,你就是一只小狗狗啊。”陆小西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夸张地说。
“还有,小北是69年的,比你还大一年,要是嫁给我,你还是个小嫂子。”
罗晓星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把脑袋埋在陆小西的腿间不肯抬头,陆小西悄悄对晓星说:“这里人多,我们去教室前面看看?”
“不,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坐在这里吗?坐在这里,我就好像又在冰场上飞起来了,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爸妈从小对我娇生惯养,所以我的依赖特别强,你要是真对我好,我会当好你的小妻子,要是不想对我好了,你也告诉我。”
罗晓星再次抬起头时,眼角已经含着泪花,陆小西赶忙替她擦去,把她拉起来说:“我们往前走走,前面的大松树那里空气好闻,另外,那里树大遮阴,我可以对你好。”
罗晓星破涕为笑:“想对我使坏,还说可以对我好,你真是后脸皮。”
“你要说我厚脸皮,我现在就亲你,叫周围的同学都看着。”说完把头探过去。
罗晓星急忙往前跑几步,看陆小西没追过来,倒退着喊:“抓紧时间,趁我还没改主意,来晚了你只有等明天。”说完转身就跑。
隐在松树下,罗晓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陆小西轻易地找到她,不等她气喘匀,一把拉过来,狠狠地吻了下去。。。。。。
午后。
坐在回泰宁的火车上,罗晓星依偎在陆小西的怀里,跟陆小西在一起,他有一种安全感,陆小西让他叫大叔,这样更安全,她就真的叫大叔,等陆小西想叫她改嘴时,她说已经习惯了。
陆小西提前跟姐姐和小北说了,回去参加小东婚礼时带着女朋友,小南姐说她把孩子也抱上,小北说叫他们买晚一些的票,她去火车站接小嫂子。
陆小西放下电话后,罗晓星问他:“我是不是要过五关斩六将?你家人多,加上嫂子姐夫一大家子,要是去我家,我把你藏在我的屋里,谁都找不到,谁也不用见。”
今天罗晓星挑选了半天,里面选了一件白毛衣,因为陆小西也有一件,两人凑上情侣装。裤子是牛子裤,她的腿长,穿上牛子裤显身材,外面是一件紫红色薄纱料风衣,里面有衬里。
下了火车,陆小北真在站台上,看到二哥领着一个红风衣姑娘过来,赶紧几步跑过去,跟二哥拥抱一下,然后回头跟罗晓星打招呼:“你好,别吃醋,我是他妹妹陆小北。”
陆小北奇怪的自我介绍叫罗晓星不会回答,只好笑笑说道:“你是陆小西的妹妹,可是我得叫你姐姐呢。”
陆小北本来想逗逗刚见面的小嫂子,听这么一说,原来比自己还小,只好收起霸道之气,和罗晓星拥抱,两人的个子差不多,小北肩膀略宽,罗晓星略显苗条。
拥抱完,小北转过身来,陆小西发现还是罗晓星白一些,本来小北不黑,被南方妹子给显黑了,陆小西笑道:“现在小北还看不到,等回家你们一起照照镜子,小北就不能欺负你了。”
小北有些纳闷,没明白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陆小西解释:“罗晓星,她要是欺负你,你就成天拉着她不放,叫她天天给你当比色卡。”小北恍然大悟,说二哥:“你这是陆式坏招。”
因为是三个人,陆小西拦了一辆面包车,他们没去新楼,直接去老房子,接亲的时候再往新楼去,参加婚礼的亲属在老房子吃饭。
在路边下车,罗晓星要去厕所,小北拉着她的手领着她,陆小西自己先往家走。
推开门,姐姐小南抱着孩子出来,以为小西的女友到了,小西接过孩子问姐姐:“姐夫呢,不是你带着孩子来,他没来吧?”
小南点点头:“他们工程忙,得三号才能出来”
几个人站在门口说话,因为知道陆小西的女朋友来了,站在门前表示礼貌。
当小北拉着罗晓星的手,边说边甩着自己的长发走过来,小南先走几步,见罗晓星比小北略瘦,自己先笑了,如果她和自己站在一起,就是娇小的孩子了。小南本身个子高,生完孩子又壮了一些,可以用丰满来形容。
罗晓星腼腆地过来,陆小西给她介绍:“大姐陆小南,这个咱比不过,都不吃饭能比你多活三天。”
陆小南被弟弟的话逗笑了,笑道:“都别急,邱杨,这个叫小罗,还有小北,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未来,趁着还能穿几件衣服,赶紧去美吧。”
门开着,小北抢先一步进屋,妈妈坐在炕沿上要下地,陆小西过来一把按住,冲着罗晓星笑道:“这是咱妈。”
小南看着罗晓星的窘态给她解围:“结婚那个还没改嘴叫妈,陆小西先来抢先,不是想要红包吧?”
陆小东的婚房设在新楼,虽然结婚后他要去老丈人家住。陆伟民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平时只是他们老两口住,小北和小西放假回来,可以每人住一间,但小西基本没去卧室住,他都是睡在沙发上,他说最大的房间是客厅,比哪间卧室都大。
五月二号,天刚蒙蒙亮,陆伟民带着小东、小西两个儿子,骑车来到东山陆家祖坟,平时打理这些事都是陆伟民,孩子们很少来上坟。
小东掏出红纸,把每个坟头压上一张,长眠在这里的长辈已经有八个坟头,到小东、小西他们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
陆伟民指挥两个儿子把纸钱分开,摆在每个坟前,最上面的坟前摆上贡品。从上往下,又给他们讲述了一下里面埋着的人,然后开始点火,来的路上,他捡了两根木棍。陆伟民挑着带火苗的纸钱边烧边念叨着:列祖列宗,你们的子孙又要有下一代了,老祖宗们,要保佑你的子孙平平安安太太平平,说完跪下磕头,小东、小西也在爸爸身后跪下磕头。
烧过纸钱,陆伟民没有马上走,他多两个人嘱咐:“平时你们小,也没有要求你们,等你们成家长大了,要记住这里是陆家祖坟。清明、十五要想着来祭奠,要是哪家坟上没有新纸,那这个家族也就快没有人了,哥俩互相看看,点点头表示记住。陆伟民转身,再次下跪磕头,小东、小西退后一步,在父亲身后跪下磕头。”
五一过后,天气也随着节气变化,向阳坡的草也开始见到绿意,仔细看能看到小草冒出的芽儿。春夏秋冬,一辈又一辈,在这或贫瘠或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长江后浪推前浪,陆伟民感慨着领着儿子下山,他们要去给小西的爷爷和老叔送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