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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滕芳看到梁老师递给陆小西的信时,她的心里就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信封上娟秀的字体,一定是个女生写的,她看到寄信人的地址是外地的,可也说不定是班级里的女生写的假地址,虽然她与陆小西相处的日子不长,可早已把自己当成是陆小西的人了,她觉得她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初中的时候她就跟陆小西一个班级,地利是高中开始他们成了同桌,至于人和,十五的约定,半年以来的六次约会,应该算吧?自己喜欢的人,坚决不能叫别人参与进来。她决定要冷落陆小西一段时间。

下课的铃声响起,她看到陆小西把那封信折了一下,揣进兜里起身出去,她的心一沉,他肯定是出去看那封信了,她用双手捂住眼睛,后边的同学叫她一起去厕所,她摇摇头,哑着嗓子说:“不去。”

陆小西拆开信封看信的时候已经是放学后了,是在家里的小榆树下面,本来打算在下课的时候偷偷看,却被同学拉着去玩双杠,一直没看成。放学的路上人流如潮,他也不好意思站在马路上看,总算熬到进院子,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第一行的称呼,把小西逗笑了,信不长,两页稿纸。

东西南北的西:

你好。

轻轻地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我是漆芳,那个每天上学的时候总与你不期而遇的那个小姑娘,还记得我留给你的那首小诗吧?我又轻轻地来了,只是不是本人,是信。

通过原来的同学知道你考上三中,真有一些惋惜,我在三中的时候,你在二中,我离开三中的时候,你考进三中。

这时候的北方还是寒风扑面吧?二月的阳朔已经是和风细雨,满眼绿意,可我还是喜欢北方,一是小时候在北方长大,二是北方有我好多记忆。

刚到阳朔时还不习惯,没有几个熟悉的人,吃的东西也跟在北方的时候不一样,现在好些了,入境随俗。这里的服装比北方的服装漂亮,少数民族的歌舞也是北方的大秧歌比不了的,以后我去照几张穿民族服装的照片,估计你都不会认出我来的。

两年的高中学习很快就会过去,祝你能考上理想的学校,不知道你打算考哪里?要是有缘的话,我们可以报考一个学校或者一个城市。

我们这里的假期短,不像北方的寒假那么长,冒昧给你写信,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生活。我的出生日是九月,九月是菊花的季节,我喜欢菊花,喜欢菊花的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傲骨,喜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洒脱。喜欢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霸气。也喜欢人比黄花瘦的婉约意境。因为喜欢菊花,写了这么多描写菊花的诗句,希望你不要笑我卖弄,这些是我真情的表达。信封上的菊花是我找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看到菊花,就像见到我,希望你也喜欢。

阳朔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有山歌,有刘三姐,还有你不太熟悉的我,嘿嘿。

自古“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好好学习吧,学会本领,考上理想的大学,人生才会更有意义。假如有一天,你来阳朔做客,我会穿上当地的民族服装,盛情款待你,生为女儿身,我的性格却不柔弱,我的理想是在有生之年走遍祖国的山山水水,你呢?

期待能接到你的回信

此致

油漆的“漆”

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日

漆芳的信旁征博引,出口成章,幽默风趣,陆小西读了两遍。爸爸陆伟民进来时,他急忙收起信,他不想叫家里人知道他的秘密。陆伟民以为小西在复习功课,叫他注意保护眼睛,因为天色已经黑下来,陆小西暗暗惭愧,起身帮妈妈做晚饭。

家人们已经进入了梦乡,陆小西还是睡意全无,他第一次失眠。是因为白天接到的信?也不全是。是滕芳今天的冷面?也不对。他想起一句诗:少年不识愁滋味。说到愁字,他自己偷偷笑了,从出生之日算起,陆小西就不知道愁,唯一的一次住院,也只是一周的时间,而且因祸得福,吃到好多平时吃不到的东西,后来有几次希望能再得一次病,再住一次院。

胡思乱想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男孩子不多,女孩子可不少,在大界村,跟他在一起玩儿的都是女孩子,虽然去过青年点儿,也只是趴着窗户往里看,根本没有人注意他。齐娃叔家的栓子是个男孩儿,却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柱子哥领他们去过甸子上套兔子,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去的。

半睡半醒中,陆小西做了个梦:在梦中,他和滕芳、漆芳走在一条田间小路上,滕芳在前,中间是陆小西,漆芳在后面。路边的野草很高,不用弯腰就能摸到草尖,走着走着,天空下起瓢泼大雨,三个人沿着小路奔跑,寻找避雨的地方,突然跑在前面的滕芳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踪影,就像被蒸发了一样,他大声呼喊,后面的漆芳也跟着喊,直到大雨停了,陆小西和漆芳被浇成落汤鸡一样,也没有找到滕芳。

天黑下来,漆芳有些害怕,抓着陆小西的手不放,想叫陆小西送她回家,但陆小西还想继续找滕芳,他商量漆芳跟他一起,荒郊野外,滕芳下落不明,一定会有危险的。漆芳大哭,问陆小西是找滕芳还是送她回家,陆小西无法回答漆芳的问话,用手指在眼眉中间往下一划,人变成两半,漆芳并没有害怕,牵着陆小西的半身走了,剩下的半身陆小西转身时,看到了草丛中躺着的滕芳,没见到她怎么行动,她就轻飘飘地来到陆小西面前,张口吹了一下,陆小西缺少的半身,就像纸葫芦一样鼓起来,变成完整的一个人,陆小西掐了一下刚鼓起来的胳膊,木木地有些不灵活,再用力时,他惊醒了,胳膊压在身下。

梦?

梦!

一个好奇怪的梦。

难道是日有所思?难道是在暗示着什么?陆小西醒来就没有在睡,瞪着眼睛直到天亮。

与开始时的敲锣打鼓相比,当初喊着口号来到大界村的年轻人,如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大界村消失了,准确地说,是先有消息灵通的人,以病假或家庭困难的名义请假,一去不回;后来是高考上学走了七个人,再后来是****在一次会议上提出不再搞上山下乡活动之后,随着全国知青的返城大潮,大界村的知青返城考学、接班、回当地待业,最后两个返城的人是谢桂兰和张武,谢桂兰是结婚生子,张武是一九七八年最后一批到大界村的五个知青中最小的,他与父亲赌气离家出走,张武的哥哥张文是第一批到大界村的哈尔滨知青。

当初张惠来以干爹的名义把谢桂兰嫁给邻村队长儿子,后来谢桂兰生下一个女儿。谢桂兰本来已经死心塌地留在农村,弟弟的一封来信,打破了她内心的平静,当初被错划成地主的爷爷落实政策平反,县政府给了两个就业的名额,她心动了,去找张惠来商量,她要离婚回家,这也是她唯一的一个能离开农村的机会,当初她没有报考,一是没有把握考上,二是她已经怀上张惠来的孩子,但她一直没有说,张惠来也一直蒙在鼓里,女人,要是想守住一个秘密,就能守到一辈子。见谢桂兰拿出弟弟寄给她的信,张惠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决定帮她。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她留下三岁的女儿,坐火车返回佳木斯的一个小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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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年,人间情色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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