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她替你带走你身上全部的罪孽!”
“她想你做个人,做个毫无污点的人!”
“不是!”他握着电话的手一直在克制着颤抖,他清楚的记得她用无比咒怨的眼看着他说,他学着她的唇形,念出无声的话。
‘我要你活着,一个人——活着。’。
“你的良心呢?你根本没有!”
‘我要你要前途似锦,却穷困潦倒,你要长命百岁,却病痛加身!’
“她就是你的良心,她死了,你就真的是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道德的小畜生了。”
别人不懂他的痛苦,凭什么妄加揣测!
“为了保全自己,她死了,你挖她心掏她肺都做得出来,我还有什么不能骂的。”
“你口口声声的爱呢?最后你的爱,还不是变成这种恶俗的套路,把全部的脏水都泼到你最爱的女人身上,你说你贱不贱!”
“你闭嘴!!!”他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手机啪的一声被他狠狠的摔掉。
老欧愤怒充血的眼里竟有泪光。
张雨被这样的老欧吓到了:“老欧你怎么了嘛,别吓我,多大的人还哭。”
“毁了,毁的彻头彻尾了。”
张雨脸上还挂着伤,他被林局关在派出所时,居然有人在里面准备对他下手,好在张雨身手不错,老欧来的也及时,他才没被解决掉。
他们去这个别墅隔壁调取了很多家的监控录像,开始全方面无死角的查看这一年的情况。
通过别人家的监控摄像头,警方放大后,才窥探到他们的日常生活轨迹。
慕容子骸卧室窗口的窗帘总是关着,风吹了一下,吹露秘不可宣的出一角。
凌乱的床上,身形单薄的慕容子骸睡在体型健硕的顾如初身上。
顾如初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小心翼翼在她耳边说着情话。
他会像揉小孩子手一样揉她的手,摸她的肚子,眼神带着些许可惜。
“慕容子骸很可能不会怀孕?他想借露娜的肚子,怀一个跟她有血缘的孩子。”
“他顾如初脑子瓦克了嘛?怀不上就去做试管呀!”
“可能他不想让她受苦。”
“p!他纯粹就是自私!”
“露娜跟她有血缘关系,所以选了露娜做妻子,其实,他不爱露娜,却做了很多爱露娜的事。”
“……露娜那个别墅是李霖买的还是顾如初?。”
“是顾如初买的。”张雨回忆着,“当时露娜收到房子,慕容子骸刚刚好已经被放出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谁能想到这跟案子有关系。”
“这个露娜……她是傻的嘛!那么明显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端倪。而且,为什么要把慕容子骸送去别墅?房子既然是送露娜的,那就露娜去住呀……”
“李霖夫妇私底下吵过架。李霖他老婆说过,“难道案子不破,她一辈子就住我们家吗?”这种话的。
三室两厅的房子,慕容子骸就占了一间,露娜一直跟还在读书的弟弟挤一间房。李霖虽然算是小资家庭,但是慕容子骸毕竟是个病人,又得请心理医生,又得请护工的,也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而且他们家还有房贷。”
“那为什么是慕容子骸住过去?”
“李霖就不放心他们未婚同丨居丨,你也知道,他宝贝女儿宝贝的紧。”
“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家人!自己女儿那么宝贝,却弄丢了别人家的女儿。”
李霖也是莫名其妙,李霖竟第二次把慕容子骸交到了顾如初手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看到的只是你自己幻觉。”
“可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有鬼……”
“他最近有什么状况?”
“蜜月旅行取消了,他不去了。”
“很好。”
“说是姑姑祭日,不适合度蜜月,所以推迟了。”
“露娜最近有什么状况?”
“她啊,一直在买药给他吃,他身体出现一些问题,胃出血,还挺严重的,那次解剖完慕容子骸的尸体后,他整个人身体状况就变得很差,还跟局里提交了辞职信,在家里专心调养身体。”
“都胃出血了,那为什么不住院?”
“不知道。”
“慕容子骸,在自杀前,告诉过我,千万不要碰她,等她死后,把她交给顾如初就好了。”
“为什么不能碰她尸体,难不成她身体有毒?”张雨越想越不对,“对啊,她尸体一定有毒,不然顾如初最近身体状况越发不好,老欧……老欧?”
老欧没表现的很惊讶,多年刑侦经验,其实他已经洞察到慕容子骸到底想做什么了。
可他没有戳破,顾如初确实该死,罪该万死,像他这种人,就该死掉,去给慕容子骸陪葬。
他们已经尽了全部力气,明明知道真正的凶手就是眼前这个人,但却苦于没有证据,没办法将之绳之以法,这才最令人痛恨。
所以,老欧只是按照约定,把尸体送到了顾如初家里。
“老欧?林队那件事,你还抓着呢?”
“慕容子骸给我的遗书里面,写了很多东西。”老欧拿起自己的辞职信,“还记得我女儿吗?”
“记得,那是当时还是队长的林局负责的,肇事司机没有抓到。”
“慕容子骸说,顾如初帮了林局的忙,林局撞死了个女孩,他替他修改了一些东西。
“老公?老公?”
“对不起……对不起……”
“老公?”
“我一个人活下来……”
“老公!”
他抬起恍惚的眼,露娜的脸在暗夜里很模糊。
“你怎么一整天都在洗手?”
“有…有血。”
露娜看向洗手台,干干净净的,水流声在夜里十分的突兀。
“没有血呀,你手很干净。”
他苍白着一张脸,缓慢的摇头,继续洗已经洗脱了皮的手。
已经是半夜三更,月光迷蒙蒙的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的脸更加的病态的白。
“老公,你脸色好差,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他无视露娜的担心,拖着沉重的身体,瘫回卧室床上,却看到了死去的她,白的像纸人的脸。
他死灰的眼里有了异彩。
温柔似水的捧着她的脸贴进自己,呓语般呢喃起来。
“骸…骸…”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露娜挣扎着,刚刚他一个劲的对着自己喊姑姑的名字,露娜现在十分害怕,毕竟姑姑死前就住在这个屋子里。
难道他见到姑姑的鬼魂了?
中邪!露娜十分肯定他中邪了,不然跟姑姑素无来往的他怎么会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和温柔的眼神呼唤姑姑的名字。
惊恐万分的露娜想跑出去给爸爸打电话,可被他从后面死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