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你。”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都是因为爱你!”
他痴愣的摇头,爱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摇头?”
“你想摆脱我们?”
“想都别想!”
“我们生是你的父母。”
“死也是你的父母。”
“不管你以后走到哪!”
“我们还是你的父母!”
他恐惧的看着眼前人畜不分的父母,把怀里她的搂的更紧,时至今日,他才懂,她才是真正爱他的人,可他却背叛了她,把她再次送回地狱。
“哭?有什么好哭的。”
“乖,妈妈最心疼你了,不就是一个女孩?”
“我们已经对你很好了,把她留到现在。”
“供你玩耍。”
“供你上床。”
“你难道还想娶她?”
那笑着的脸,说着说着就又变黑了。
他还有谈判的机会吗?根本没有!摊上这种父母,他根本就没得选择自己的人生……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金卡,我们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可以让我们一家三口改头换面。”
“重新生活。”
“我们已经有了新的身份。”
“你……我们也帮你改了名字。”
“顾如初。”
“我们有新的背景。”
“书香门第。”
“海外华侨。”
“回国定居。”
恶魔们的眼睛里闪着亮光,那是用多少罪孽积累出的资本,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想摆脱地狱。
“不可能……那样会被查到的!”他那时还没办法理解钱的世界,只觉得不可能有这种事。
“怎么不可能?”
“有钱能使鬼推磨。”
“无论在哪个地方。”
“在哪个国度。”
“钱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不会有罪恶感吗,他们也是父母生的?”他怯懦的问着。
“罪恶感?”
“哼……”
“哈哈哈哈……”
“我们要是有罪恶感。”
“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们当年也是被拐卖的。”
“我中间被转卖了68次。”
“我从七岁就被卖到这个地方!”
“我受的苦,不比那贱货少!”
“谁救过我们?”
“没有人!包括那些没用的jc!”
“凭什么……”
“我们也曾经是个孩子。”
“我们也不是从一出生就是坏人。”
“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背叛我们。”
“你读了太多了的书。”
“受了太多道德情操的教育。”
“所以…”
他抱着血流成河的她,后退着,他们却步步紧逼,继续说着。
“你三岁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教你骗小孩。”
“你十三岁的时候,我们教你怎么看管她。”
“你十九岁的时候,我们教你怎么抛尸。”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只有这样,你这辈子才都是跟我们绑在一起的。”
原生家庭,即原生之罪。
“拐骗慕容子骸的是你。”
“头颅上的胶带全是你的指纹。”
“背叛这两个女孩的是你。”
“造成她们一死一残的也还是你!”
窒息感,压迫感让他捂着耳朵,哭喊着,“你们不要再害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你这就崩溃?”
“儿子,我们不想逼你。”
“我们只是爱你。”
“不想你离开我们。”
“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
“只有人贩子才最懂怎么保护孩子。”
“哭什么!以后多的让你哭的地方!”
“乖儿子,我们把你当宝贝啊。”
“你也得懂得知恩图报。”
“别卖?你该不会又想着带她逃一次吧?”
“逃不了了。”
“她四肢都被我们用锁链锁了。”
“两把钥匙。”
“一把在妈妈身上。”
“一把在爸爸身上。”
“你猜我们把钥匙藏在哪?”
“衣橱?柜子?口袋?”
“不是……”
“哈哈哈哈哈……”
这对父母像一个恶魔分裂出两个身子,你一句我一句,承接上文,无缝连接。
“不要再笑了!不要笑了!我求你们了!”
把一个人逼疯到底需要多久,有的时候就只需要一晚。
“告诉你。”
“钥匙……”
“在我们肚子里……”
“我们吞了那钥匙。”
“除非你把我们肚子挖开。”
“挖开……”
挖开……
“我在找钥匙,骸……你相信我,我一定找得到的。”
她倒在地上,血还在流淌,她看着,眼珠一动不动。
“骸,你不想见你爸爸妈妈了嘛?”
一提到她自己的父母,她死灰的眼里有了一点点动容
“钥匙呢!!!他们说在他们肚子里的!!!”他带着哭腔,愤怒的吼着,充血流泪的眼睛中带着凶狠。
终于,他找到了!
他又笑了,又哭了。
“慕容子骸!”他带血的双手,拿着那两把钥匙在她面前摇晃着。
地上,躺着两个被开膛破肚的两夫妻。
面无血色,死不瞑目。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用那种无比恶毒的语气,和魔怔的眼神告诉她,“我找到了钥匙了,以后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而她那空洞的眼睛里,再没流出过一滴泪。
那两把钥匙,是他从父母那里,继承的爱,继承的恶,还有恶魔血统。
恶魔之子,亦是恶魔……
那两个孩子,可能是一起合作,把那对夫妻埋了。
从那天开始,就逃离了那座山,
他们开始游荡在人间,像孤魂野鬼一般生活着。
没人知道12年间,他们是怎么生活的,彼此之间又是怎么样一种相处模式。
可能就像顾如初的学弟描述的那样,“那时,国庆节,下了一场好大的雨,我好像……好像,看到了顾师兄……”
“到底看到了什么?”
警方不肯放过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也不愿意一个带着人脸面具的恶魔混在人群中。
“他……,他好像,带了一个男孩子在学院楼下避雨。可这个!这个跟布偶杀人案没什么关系吧。他都结婚了,我说这个……”
“你继续说!”
男孩穿着雾蓝色连帽卫衣,帽子盖住脸,还带着口罩,看不清脸。
他那时还是个学生,灰色衬衫,金边框眼镜,他们都隐匿在一把黑色的伞下,雨水拍湿了他们的裤管。
男孩盯着自己的拖鞋,静静的盯着自己白皙的脚丫被冰凉的雨水冲洗着。
他帮男孩拍了拍散在他肩膀上的雨露,看男孩口罩带歪了,轻声细语,温柔的像此刻的雨一样,“伞拿着。”
男孩接过手,他把男孩下巴抬起,口罩拉下,亲了男孩一下,秋雨天风凉雨冷,热热的四片唇暖了一整个秋凉,他们四目微微抬起望着对方,像风像雨又像雾。
温存片刻后,他又重新把男孩口罩带好。
老欧拉长了一口气,放了顾如初的学弟。
“为什么慕容子骸不跑?”张雨还是无法理解他们两人这种关系。
“跑?拿什么跑?他当着她的面,用那种残忍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父母的性命,你觉得,慕容子骸会希望自己父母也遭到牵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