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让我好好对你。”
“他没说其他的吗?”
“没……你姑姑回去了吗?”
“回了,谢谢你们,找了那么久,没想到姑姑居然自己回来了。”露娜一想到自己的姑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有麻烦事一定要告诉我。”
“你知道姑姑做什么了嘛?她居然…烧自己的手指。”
“烧了?很严重吗?”
“不严重,但是,你们录不了指纹了。”
“没事,人没事就好,我们会想其他办法的。你不要太烦恼。”
老欧拿到了张雨给自己的,慕容子骸的写手稿。
“里面,有很多人物的名字,跟现实中的人名是吻合的。”
老欧抬起头,就看到张雨跟顾如初两个人身子背对背的,互相不看对方。
“你们怎么了?吵架了?之前不是挺要好的嘛?”
“谁跟他要好。”
张雨一侧脸,老欧就看到他脸上青了一块,又看向顾如初,脸上青紫的更厉害,嘴角也破了。
“你们两个人的脸?打架了?”
“某人说要分头找慕容子骸,找到一半不见了,跑去家里约会。”
“你别乱告状,我知道人找到了,小徐有告诉我。”
“够了!我不管你们两个有什么私人感情纠纷,但别带到工作里面来。慕容子骸的手受伤了,是她自己弄得吗?”
“是的。”
“十根手指?”
“是的,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包扎好了。”
“谁给她包扎的?”
这个问题把张雨问住了,她手指全烧了,自己怎么给自己包扎?张雨摇摇头。
“她是自己去的医院吗?”
张雨又摇摇头。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老欧发火了,“你得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个人民丨警丨察!不能总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打架斗殴,你真当自己还是个孩子吗?”
“欧队,”顾如初主动承认错误,“是我们不好,我会跟张雨处理好私人恩怨的,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顾如初顶了顶张雨肩膀。
“欧队,我也主动承认错误。”张雨不情不愿的低头认错。
“别因为女人就生了间隙,不值得,至少想一下他的菠萝饭,炒鸡蛋咯。”
张雨刚刚进警局那会,实习期工资薄弱到快乐,人高大威猛的,肚子也是金刚饭量,顾如初带的便当分量总是十分大,吃不完,他就好心帮他“分担”。
其实张雨是知道的,顾如初是故意带多一份给自己,又怕自己挂不住面子。
“喂,好久没吃那个菠萝饭炒鸡蛋了。”张雨语气放软。
顾如初如释重负,无奈一笑,“我真不会做。”
老欧宽慰的松懈了一口气。
继续翻看手里那本写手稿。
老欧找到了很多年前负责慕容子骸走失案的吴海英。
吴海英是负责儿童拐卖案的,老欧是负责河豚布偶分尸案的,这两个案子明显有交叉部分,老欧自然得跟吴海英交流情况。
老欧:“里面有很多人物的名字,跟现实中的人名是重叠的,当然有一些人名只是同音,或者人物形象跟书里面的形象有些出入。”
吴海英翻着老欧送来的写手稿:“她毕竟没办法说话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诉说她的无能为力跟祝福。”
老欧:“杀害莫子许的,就是拐跑慕容子骸的人贩子。”
吴海英把资料拿给老欧:“万来福,柴文静,还有专门给他们开车的刘大牛。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逮捕这些挨千刀的人贩子,简直是嚣张至极!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家庭都因为这三个人支离破碎!”
吴海英指了指万来福跟柴文静:“这两个人,死在自己家后院的悬崖下,山里的野狗去觅食,他们的骸骨就被叼了出来,后来,山民就报了警。”
老欧:“该死。”
吴海英却没有一点开心:“他们死了,那些被他们卖掉的孩子,又要怎么找回来。”
老欧默哀,是啊,石沉大海,那些孩子,又要怎么回家。
吴海英:“他们没有把她卖了,因为她特殊的长相跟女童身份,加上她是木齐.恩博的女儿,在各大媒体网络,都有她的画像,他们只能让她用自己儿子的名义圈养起来。
一个无法暂时成为赚钱工具的人,他们自然不可能给她好过。
他们经常虐待她,殴打她,甚至在精神上凌虐她。”
吴海英给老欧看慕容子骸的身体检查报告,图片上面有触目惊心的疤痕。
吴海英指着慕容子骸的背:“那个是用烟头烫的,那个是用鞭子抽的,还有用剪刀划的。你看到这个ct检查没,她肋骨断了五根,胃里面还有一些没有消化掉的石头,牙刷。她甚至……不是.处丨女丨,我们问她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她说不太懂,好像是12岁,又好像是14岁,反正她,没办法抵抗,他引诱自己,自己不懂那些,就不再是女孩了。她说不想回忆。”
老欧倒吸一口凉气:“也就在某个时间,莫子许出现了,让她看到了希望,让她想逃出魔爪。”
吴海英:“女孩子之间,互相分享痛苦,互相感受快乐,然后惺惺相惜,就自然而然都想去解救对方。所以她们约好了一起下山。”
老欧:“所以,她是目击者?”
吴海英点头:“我跟慕容子骸的医生交流过,通过催眠得知,她亲眼目睹了整个分尸过程,她的精神状况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瓦解的。”
老欧:“她写了那么长的故事,把自己想象成莫子许,于先生,就是想让她活下去,她想给那个善良的老师一个好结局。”
吴海英凄凉一笑:“是啊,书里面的风花雪月我是看不懂,我只看到了,隔离现实,渴望而不可得的期待。”
老欧:“是的。我知道。”
于大宝不是于非寒,于大宝这么现实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愧疚,愧疚的只是于非寒,只是慕容子骸而已。
她用完美有缺陷的方式去描写莫子许口中的于先生,她抒写莫子许的必定经历的感情挫伤,却一个劲的想尽办法扭转那个必定的结局,甚至沦陷在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情景中痛苦挣扎着,所以我们看到的有些情节会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脱离逻辑。
老欧不禁悲哀的渴望,她如果不是杀害钱朵的凶手,该多好。
她受了太多不该属于她的苦,好不容易回到家,母亲过世,父亲不愿相见,最后却要锒铛入狱。
就像书里面写的,她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