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目瞪口呆,待接受事实后,又觉得悲凉无奈,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天,我也受伤了,伤了喉咙,做了很多年的哑巴。你听我的声音,是不是有点沙哑?刚刚是不是以为我是男孩子?”
“那你后来怎么办?”
“再后来,我被收养了,18岁后就继承了爷爷奶奶的遗产了。”六六简单几句话,带过了。
她闻到六六身上有一股烟味,很浓。
“我陪您去检查。”她笑开了一口白牙。
“好。”哪有吸烟的人牙口那么白,她被自己奇怪的猜想笑到了,可只能是交往了男朋友,男朋友爱吸烟?
“这位是……”刚刚一直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老师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家请来的保姆。”
朵朵一听这话脸就黑了,朵朵认为叫别人保姆这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你好。”
朵朵没搭理眼前六六。
六六也不在意,小心翼翼撑着伞带她进去医院。
她知道朵朵又不开心了。
“我有事,要不……你让你朋友陪你呗。”朵朵提出宝贵建议。
她知道朵朵今天心不在焉的,反正总黑着脸,她看着也不舒服,就同意了。
“老师,您的肚子……”六六看到她圆圆凸凸的肚子,以为她怀孕了,来做孕检。
她怪不好意思的说,“吃胖了,真的是吃胖的。”
六六带着她去检查,医院前台的眼神不太对劲,不是对她,而是对六六。
六六全程带着她去检查,不离开她。
“你不用工作吗?”
“没事,早上要上课的,不过没事,我不上课他们知道的。”
她听不懂她口中的他们是谁。
“他们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吗?”
六六点点头,继续带她去二楼检查下一个项目。
进电梯时,有交头接耳的切切私语,三五成群,各自聊天,但聊天内容无一不是说六六的。
“乱搞男女关系~听说了吗?”
“知道,跟带教医生呗,人家都结婚了,孩子都五岁了,还那么不要脸勾引人家。”
“论文也是直接让带教医生给的答案。”
“啧啧啧,太不要脸了,我们写的那么辛苦,她就脱个裤子就解决了。”
“不男不女的。”
“说不定人家带教医生就喜欢不男不女的咯,刺激。”
“就是,听说带教医生还没结婚时就喜欢在外面难搞了,你等着吧,说不定哪天就被甩了。”
“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的,没有实习工资就算了,下了班还得去听课,睡不到三个小时。她就好了,睡大觉,要么被人睡~”
许许皱眉,很明显六六被医院里的人孤立了,她略感担心看向六六,但六六抱着胸,下颚微抬,眼神冷漠,一副毫不在意中甚至还带着一股傲气,许许反倒觉得自己的担心略显多余。
“最奇葩的是给我们讲课的儿科部主任!她不来上课,他居然也不管她!”
“谁说的,没听到主任当着我们大家的面”那人学着当时副主任的冷漠的语气,对准六六,喊了一句,“滚!”
六六拳头握得发白。
许许想,刚刚那些人说六六跟带教医生关系不清不楚时,六六毫不在意,可只是提到这个儿科主任,六六却变了神色。
“她连我们妇科主任也敢打呢。”
一旁的妇科主任脸色铁青的瞪着六六,双手插着口袋,嘴巴抿的紧紧的。
“那么暴力学什么医。”
“就是~”
“听说以前的私生活也很不检点~”
“真的嘛?你还有什么八卦呀~”
“是咯,人家喜欢这个……”说话的人比了个三。
“靠。专门喜欢搞这些不论不类的。”
“迟早被举报,你等着吧~”
她皱着眉,听完后面的各种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可惜耳朵不是嘴,能闭上就闭的上的。
电梯到了,dong的一声,后面的话少了一大半。
迎面,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体型清瘦高挑的年轻医生正笑着跟病人聊天。
六六冷着脸,上前就一巴掌重重的呼过去,那医生被呼倒在地,目光直直的瞪着六六。
后面的人都安静了。
“我什么时候3p过?”六六居高临下,撑大瞳孔,嘴角咧出笑来,用一种无比蔑视眼神,“你是见过吗?跟谁?在什么地方?”
后面的人又开始小声嘀咕了。
那带教医生语塞。
“答不上来?”她挑眉,“你tm的答不上来还想诋毁我,还是回家好好陪老婆孩子吧。”
六六拉上许许的手,倒在地上的带教医生看着她走开,用手指着她的背,一脸怨恨的对着六六喊,,“你太放荡!你利用完我就踢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跟那个人的秘密全部公开!你等着!”
带教医生喊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喊的眼眶湿润,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全程无视的走了。
“看够了吗……”
一个清凉,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来源处。
“副教授!”人群里面大部分都是来实习的学生,看到副教授,纷纷暗叫不好。这位副教授简直是铁面无情,对他们教学态度简直可以说是即认真又严苛!她们庆幸遇到这种学术精湛的教授,但同时也十分惧怕他这种过分严谨,赏罚分明的性格。
“看够了,就全部去上课,迟到一分钟,就多补交一份论文给我。”
众人趋之若鹜,只剩下带教医生跟那副教授无声的对视着。
末了,副教授才缓缓开口,“他已经很多天没来医院了。”
“这对狗男女,说不定去哪快活了!”
“那女孩刚刚替他交了辞职信。”
“就…就这么…完了?”
“你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多吗?”
带教医生很不服气,但根本没办法怎么样,副教授是他叔父,一直在替他压下自己捅出的篓子。
他吞下这口恶气,跟着学生一起回教室了。
做完全部的身体检查,她们承载电梯,一路向下。
“老师,别信她们的话,”六六侧过身,面向许许,收起刚刚的戾气,一脸真诚的解释,她可以被别人误解,但却不能让自己敬佩的恩师误会,“我没跟这个带教医生怎么样的,一开始确实动过那种歪心思,想让他代写,后来……”她顿了顿,“有人说,那样是不对的,我就把他给的论文撕了,自己重新写了一份,不去上课,也是为了赶论文。”
许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宽慰一笑,“我信你。”
六六重新展开笑容。
临近中午,雨雾驱散,暖阳倾洒尘世,细微微的尘埃,雀跃而轻盈。
面馆里面一台老式的旧电视在播放着天气预报。
“最近又要有台风了。”面馆老板一边说手里的活也没落下,面捞起,下油,炒肉沫,加酱料。
冬日里,各色各样的人,在呼着面条,面条吸溜吸溜声音,让人也顿觉得美味十足。
这家面馆在医院附近,生意兴隆,里头早已人满为患,老板给她们两个打了个高脚小圆桌,麻溜的用抹布用力擦了两遍,吩咐里头的服务员搬椅子过来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