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等我,但是要先吃完饭再等,我可不想你饿肚子~”
“好啦~”
要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没xing趣,那是比骂一个女人丑还要刺激人的。
海滩上,雅娜气愤的吊着烟,狠狠抽着。
“喂~真气了?”
“你闭嘴!”
“我说一件让你不气的事好不好。”
“说!”
“我没有孩子。”
“骗子!”
“家里那个不是我的孩子。”
“哈?”雅娜蒙圈了。
“我跟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后来……我为了娶你……让她把孩子打掉了,还抛弃了她。”
“……”雅娜哑口无言,“你……人渣啊!”
“是啊,人渣,所以现在替别人养孩子,算是报应了。”他苦笑着。
“你当时真有女朋友的!”雅娜当时是有听到一些风言风语的,但她性子本就大大咧咧,只当是一些无聊的绯闻,加上爸爸说的让她放心,她就飞外面去玩了。
“是啊,有的……”他一五一十的说了他对许许做的那些事。
“你他么做的是人事嘛!”
“雅娜……我有的时候真的羡慕你,因为你有一个好爸爸,他为了你,在临死之前,替你铲除了一切障碍。但她不行,我不能让她被董事长铲除掉,所以,只能我自己来!”
他又说了很多,比如以为她死后,自己疯了的事,还有其他事……这些事雅娜听的心惊肉跳的,但最终还是释怀了,她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只是觉得心疼。
于非寒,他骨子总有一股孤独的气息,这些是雅娜很久之前就察觉到的。可雅娜融不进他的世界,她知道他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却没办法走进去,当然,他也没办法走出来,这就是他们没办法成为灵魂伴侣的原因。
如果有个人,可以让你不再孤独的话,“于非寒,我祝福你……”雅娜由衷地祝福他。
“谢谢……”他勾起唇角,看向降夜的大海。
“你们其实也可以活的像我一样的呀。”
他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还想起雅娜这句话。
可能吗?
他没做正面回答,他只是指了指那片海,逐渐吞纳一整个夜的黑一样,他说,“我跟她,都是海里的鱼,而且,是鱼尾绑在一起的那种。如果只是想着放开,挣脱……那只能接受断尾一样的痛苦。只有在一起,才能正真的感受到自由和解脱。”
许许让他追去看看,可当看着他真的开着车消失,心里还是腾升一种失落感。
傍晚,晚霞的红妆染开,再一点点随着她的等待,一点点被夜色吞噬。
她在家等不到人,心想,怎么去那么久,看了看时间,其实才走了25分钟而已。
她耐不下性子了,也没了吃的兴趣,跟朵朵说了一声“我要出去先散散步,你饿了先吃吧。”
朵朵就只是斜着眼看了她一下,没理会。其实心里在暗讽着,‘都去追前妻了,你这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现在知道急了。’
她出去后,朵朵就收到了于非寒给她发的信息。看完信息,朵朵一下来精神了!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丰富:从不敢置信,喜悦,骄傲,最后又变成意料之中的神情。
朵朵挑了挑眉,把围裙脱下扔在地上,有模有样的坐在平时许许做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就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样,她再一次把准备给许许喝的血燕,一口一口的喝掉,继续悠哉悠哉的拍照发朋友圈,炫耀自己住大别墅,做豪车出门,喝保姆炖的燕窝,她经常做这种事,是虚荣心,也是野心,她自信自己可以上位成功的一天的。
她笑的得意忘形,钱姨在角落里,看着她荒唐的笑,无奈的摇头叹息。
小区门口,许许假装在小区门口的运动器材上运动,时不时就盯着门口,其实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傻?
她曾经在某个论坛上看到一个特别有趣的话。
爱情,就是两个长得像猪的人在一起,还怕别人抢了对方。
虽然他们不猪,但是就是怕……有人把对方拱了。
“你就那么怕我跟别人跑了?”
“你怎么没坐车?”
“刚刚在门口就看到你在这里晃,所以,我就下车来陪你咯。”
“哦~我没担心啦,只是想散散步,运动运动而已~”人是她自己放走的,现在不能自己打脸啊!
“那我陪你一起?”他也踏上了她旁边的晃脚的运动器材。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晃一下看她一下。
她被他看的有点心痒痒的,夜幕星河是他的背景墙,眉是山林眼是海,唇角一弯,就让人移不开眼,你只是看着他,就会觉得岁月静好,“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6.70岁的老夫妻嘛~”
“那样也不错啊,我很希望8.90岁的时候还能跟你一起这样呢。”他语速慢慢的,只是看着她,晚风拂过她的发,这场景,在他发疯的那段日子里,经常出现在他幻想世界里,可是……可怕的是,那个世界里,她经常以各种方式死掉,“你知道吗?只要是你,我连90岁的生活都开始安排着呢。”
“那你要活久一点哦。”
“你也是,要活久一点。”
他们手挽着手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于先生,我听过我妈妈说起她以前的事呢。”
“说来听听。”
“妈妈年轻时,跟一个男子相爱过,可双方父母都不同意,后面就没在一起。”
“那那个男的呢?”
“那个男的,居然跟你一样疯了。太像了对吗?”
“最后呢?”他继续问道。
“男的父母看他疯了,十年都没医好,后来就跟他说,同意他跟我妈妈在一起了。可惜……那时我妈妈已经有了我了。那个男的在妈妈卧室窗下守了一整晚。再后来,就没出现了。有人说他去流浪了,也有人说他死在一个天桥下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许许……”他停下脚步,神色忧郁,“如果我又复发怎么办?”
“不会的啦,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她在他面前转了两圈,“还被你养肥了呢~”
“是啊,你活的好好的呢,我不会复发的……”
他们踩着如血的夕阳,慢慢踱步回家,他们的影子被拉长在拉长,静默的消失。
又到一周一次的复诊时间,欧阳期医生来给他复诊,书房的窗布被医生拉上,环境里暗光一面把他笼罩。
“你把骨灰坛扔了吗?”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玩着自己手指,截骨细长,在光面处投下影子,“我忘记把坛子放哪里了。”
医生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
“从那天后,那个坛子就不见了。”
医生觉得那个坛子就是他的心结,坛子里面藏着某个秘密或者……某个人,那件事足以让他的构建起来的世界崩塌跟重建。
也许是被藏在某个地方了。
“医生,你不相信我?”他定定的看向医生。
医生眨眨眼,故意用轻松愉悦的语气笑笑说,“可能是职业病,于董您不要见怪。”
“我明白的。”他也处于礼貌客气的寒暄几句就请医生走了。
医生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扔垃圾的小保姆朵朵,“这个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