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和墙上挂的所有画都是格格不入的,却又让人感觉融入地恰到好处,实在是……很诡异啊!
画上是一个女人,穿着古典的旗袍,站在一树白色梨花下,手里还掂着一根树枝,秀眉微微皱着,鼻尖小巧,目中含情,脚上一双低跟鞋,眼角一颗红色的细小的泪痣。
就像刚才何纺说的,这些画都是国粹,所以大部分都是山水名景,而只有面前这幅画,画的是个女人。
当然了,旗袍也是国粹之一,所以江叶芷才觉得它融入地恰到好处。
不过这个女人……似乎似曾相识啊!
“你认识她?”陈坤的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是没想到江叶芷居然会问这幅画。
“不知道,可能是见过吧,因为感觉很熟悉。”
实在是画上的女人太年轻貌美了,让江叶芷一下子没想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你们跟我来。”
陈坤很急切,自从那人画了这幅画之后,他每天盯着看,不知不觉,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对画里的人产生感情了,所以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为什么都不曾娶妻生子的原因了。
他也在盼望着,希望哪天可以见到这个女人。
“看着我。”陈坤的语气慢慢地沉下来,让人不自觉安下心。
房间里燃了香,更是有静心的功效。
“现在跟着我的思绪走……来,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声音高低起伏着,当真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他的话去做,连没有参与的何纺都忍不住抬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有,我见过。”江叶芷的脑海里仿佛被人放进去一个放映机,一帧帧的换好慢慢浮现。她觉得神奇,但是想睁眼时却发现根本不听使唤了。
“你放松”连陈坤自己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放松下来,不要试图睁开眼睛,因为你现在置身天堂。”
他话音才落,江叶芷的眼角突然涌出了泪水,“啪嗒”一声滴落在桌前,因为她看到了自己失去了孩子的时候,也记起了陆琛那直击人心的一句话。
陈坤久久没有说话。一直到江叶芷止住了眼泪,他才继续问。
这场催眠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江叶芷缓缓睁开眼,觉得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而这个梦,梦见了她经历的一生。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幸福美满,她最开心的那段时间是八岁之前。
“苦了你了。”陈坤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最后突然道,“我答应你了,回国去给你婆婆看病。”
江叶芷还没有回过神来,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双眼突然瞪大,感激道,“老爷子,谢谢你了。”
即使陆琛要离婚了,她知道他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不会做那种不仁不义的事情。
“行了啊,答应了就是好事,老爷子,你们家厨房在哪儿,我去做饭去。”何纺站起身来,捋了捋皱巴巴的衣服。
“左边右转第一间。火柴省着点用。”陈坤头也不回,觉得理所当然。
火柴?
何纺不明所以,但是当她走进厨房之后她就明白了陈坤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老爷子家的厨房,搭的居然是灶台!
“哦天呐!是要生火做饭的那种吗?”何纺简直要崩溃,“怎么办,我从没生过火……”
十分钟后,还在客厅和江叶芷谈事情的陈坤鼻子一缩,腾地站了起来,“厨房着火了吗?”
江叶芷吓了一跳,跟着他的脚步往厨房又去,看到眼前这一幕简直要哭笑不得。
厨房没有着火,但是跟着火也差不多了,何纺一手黑炭满脸无措,地上的木柴横七竖八。
陈坤没好气朝她挥了挥手,“出去出去。还说懂什么国粹呢,这也是国粹!”
好不容易做好了饭菜,在动筷子之前,陈坤突然看着她们开口道,“明天我回国,你们两个也要去。”
“什么?”
“什么?”
江叶芷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是来躲难的,回去做什么?
陈坤执起筷子,率先夹了一筷子菜,曲着手指敲了下桌子,“你们两个,都要回去。否则我就不回去了。”
何纺不明所以,微微提高了声音疑惑道,“老爷子,你说让她回去我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带上我呀!”
“而且我们两个都怀孕了。”江叶芷抿了抿唇,“怀孕的人……不太适合坐飞机的。”
“胡说!不适合你怎么来了?不要跟我说你来了才发现怀孕的,从你住进那个房间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哼!”
江叶芷目瞪口呆,讪讪道,“老爷子,你眼神真好。”
要不然,隔着一层楼的距离,他怎么会看到她呢。
由于老爷子的坚持,为了李颖,江叶芷没办法,只好答应回国,又说服何纺,说这么多年没回去了,总归是想的,如果是不想住酒店哦,那就跟她一起回家。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何纺愣了一下,最后终于笑着点头答应。
老爷子这才满意了,让江叶芷联系陆琛,说让他买好机票,明天早上十点走,晚一分钟都不行。
江叶芷答应了,回别墅的路上,何纺气呼呼地扯下一棵杂草丢在地上,评论道,“专制主义。”
江叶芷深以为然。
不过等回了房间,打开手机屏幕,看着备注为陆琛的联系人的时候,她却犯了难,现在这个时候,不早不晚的,她要打电话过去吗?
陆琛会不会已经睡着了,还是……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把江叶芷吓得不轻。
“叶芷,是我。”何纺急切地趴在门缝上,门一打开,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叶芷赶紧给她倒了杯水,两个人分开才不过半个小时,怎么会这么急着过来找她呢。
“我刚刚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何纺接过温水,咕咚一口吞了进去,还因为着急,呛得咳嗽不停。
“别急啊。慢慢说。”江叶芷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平时这么冷静自持的一个人,怎么一和她说话就这么激动。
“叶芷,我问你,我今天听你们说话,你老公出轨要离婚,是因为那个女的怀孕了是吗?”何纺皱着眉,回想着下午的事情。
江叶芷木然地点了点头,是啊,因为怀孕了,所以一直坚持要跟她离婚的。
“她可能没有怀孕……或者说,你跟你老公有没有什么误会?”何纺抿了抿唇,“如果不是他骗你,那他就有苦衷。”
“什么?”
“他今天跟你说话的时候,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可是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何纺顿了一下,把江叶芷的心都给生生拉到了嗓子眼。
“你倒是说呀。”降温没好气地看着她。
“好吧,既然那个女人怀孕了,那她为什么要穿高跟鞋?穿高跟鞋就算了,还要穿那么高,她是巴不得流产吗?”何纺对商徽音没什么好印象,说出的话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江叶芷如遭雷劈,想起商徽音鞋跟卡在石头记差点摔跤的场景,那时候陆琛是丝毫不着急的,不仅陆琛不着急,连商徽音自己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