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芷躲闪不及,鼻头传来清凉的触感,瞪着眼睛怒道,“原来你调查我!”
易庭摇了摇头,嘴角笑意不减,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又拍了拍他旁边的地方,示意江叶芷也坐过去。
此时正是夜晚,太阳才落下去不久,天却已经黑的彻底,叶芷可以借着月光看到他清冷的脸颊。
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额头却不经意被弹了一下。
“嗷,痛啊!你做什么!”江叶芷捂着额头,眼珠子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我对你没有什么目的。”易庭忽然开口,俊朗的双目直直地看着她,眼底一片澄澈。
“我把你当朋友而已。我想……我们是好朋友的吧?叶芷。”他眼角轻佻,尾音微微勾起来,在这种晚风轻抚的夜晚,还真是蛊惑人心。
叶芷竟怔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于反应过来,指着身后像童话城堡一般的房子,“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
易庭站起身,朝她伸手,手掌纹理清晰,“走吧,进去。凯丽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是第一个租这房子的?”
“竟然是你?”叶芷想起来凯丽的话,瞪大了眼睛还有些不敢置信。喃喃道,“不会这么巧吧!”
易庭见她还在发愣,直接屈身把她拖了起来。却在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叶芷下意识地一躲。
刚刚那个动作……让她想起了陆琛。他就喜欢这样拉她的手腕,所以猛一被不熟悉的人碰到,她竟然会下意识地躲开。
“走……走吧!”叶芷眼睫下垂,并不伸手。
易庭也不勉强,笑了笑就带头往房子走去。
a市。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琛坐在办公椅上,桌上是一堆文件,他却不急着处理。低头看着地图,眼神专注认真。
王翎的车子是在桥上发现的,旁边有两辆废车,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跳下了河。
跳下河的话……
陆琛那笔勾出几个地方,又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才丢下手里的笔。
桌面震动,手机响了起来。
“喂!”陆琛接了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台边,左手插进裤兜里,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老长。
“陆总,人找到了,但是……昏迷不醒。我们动不了他。”那边的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陆琛的命令是必须把人带回去,可是……
“那就先不要动,派人过去看着。”陆琛声音沉沉,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那边的人赶紧应下。
而另一边的别墅里。
男人一身黑衣,站在楼顶,仿佛融入了夜色里,衣领上的变声器很小,耳朵上有黑色耳麦。
“少爷,人找到了。但是……陆琛的人也找到了他,现在有人守着,怎么办?”
“他们是想救人,我们的目的就简单多了。不过就是……灭口而已。”男人的声音冰冷,“他手里的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上,有些事不用我说,你们也懂的。”
他想杀的人,还没有能够好好活着的。陆琛……呵!
缓缓转身下楼,楼下的泳池泛着粼粼波光。
永安镇。
这个镇子的人其实都很朴实,唯一的愿望就是永安。但是今夜,注定不会安宁。
王翎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呼吸器,嘴唇苍白,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两颗洁白的牙齿。
左晴坐在一边,撑着头叹息,“挺帅气的一个小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了。”
老院长端着托盘走过来,闻言一巴掌敲在她的头上,“想什么呢!”
左晴不敢说什么,只好捂着头另一只手把王翎的手从被子里掏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道,王翎微微撑开的眼睛。
打了针,两个人都去休息室休息,没有关灯。
就在两人离开之后,本来已经锁上的窗户忽然被打开――
跳进来两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膀大腰圆,身体健壮,站在床边看了王翎半响,两人对视一眼,才从后腰处拿出一只呛。
呛支很小,看起来却冰冷异常,呛口下移,对准了王翎。
子丨弹丨上膛的声音不大,只是轻微的响声。
缓缓扣动扳机――
突然被身后的人狠狠一推,整个人控制不住,往床架倒去,床架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来人一身便装,身材灵巧,揪着壮实男人的肩膀就不松手。旁边的男人见事情不妙,几乎是立刻扑了上来。
可是还没有等他扑上来,外面就又有人扑倒了他!
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抽出手呛,想对准那个穿便装的那人,可是他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直接拿了另一个人来当挡箭牌。
四个人打的不可开交,发出的声音却不大,等四人都朝床上看去时,却发现床上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黑衣男人声音低沉,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的被子,跑过去摸了摸被单。
“热的。”
两人对视一眼,翻窗离去。
剩下的两个便衣男人则直接走过去,把冰床旁边打开一半的蓝色帘子全部拉开,果然看见王翎正蜷缩在地上。
“王秘书,辛苦了。”道一声歉,直接撸起他开门出去。
门口有担架,两人合力把王翎放上去,尽量让他舒服些。
别墅里。
男人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漂亮的眼睛却没有聚焦点,空洞地看着什么地方。
“少爷……人被陆琛带走了。”耳麦里的声音带着惶恐和无措。
他们找的方向错了,人手不够,又没有带呛,亲眼看着他们把人抬上车!
“哦,这样啊!”男人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好像丝毫不被这件事情影响,开口却让刚才说话的人吓的腿软,“我以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没办法了,是你自己是切了手指头,还是我去?”
那人沉默了一下,按着耳麦的手微微抖着,呼吸粗重,“怎么能妈蛋少爷,我自己来。”
男人嗯一声,抬起自己的白皙的手放在眼前。
他的手是一种病态的白,苍白到近乎透明,却美的令人目眩。
其实很少有人会形容一个人的手美丽,但是他可以,好像除了这两个字,就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了。
嘴角轻挑,透过面露看到那双绝美的双眼,还有那颗鲜红的泪痣。
清笙酒吧。
周奕特别喜欢来这里,最近更是来的频繁,几乎每天都是醉酒而归,有几次竟然直接在这里待了两天。
周奕靠在巧巧的肩膀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发丝香味浓郁,身上有香水的味道。
巧巧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动作轻柔的有些小心翼翼,小巧的瓜子脸上满是担忧,红唇紧紧的抿着,眸光潋滟。
“为什么和这么多酒呢?”偌大的一个座位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巧巧声音低柔,好像生怕打扰了别人。
酒吧音乐声很响,还有人的欢呼声,仿佛连地板都要被震得抖一抖。
周奕听到了巧巧的话,原本已经闭上的眼睛忽然缓缓睁开,抬起头来,把巧巧的脸扳过来。
湖水般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带着些微醺的醉意。
把头凑过去,巧巧眼神蓦地一冷,下意识地就想躲,却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抬起纤瘦的手堪堪拦住周奕,眼底羞涩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