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今点头:“看样子你有几天没回来了。”
初扬见她看到了地上的这些垃圾,也不尴尬,笑着说:“这几天一直被那些记者堵着,只好住在酒店,今天才侥幸逃了出来。”
白今手指轻轻动了动:“是因为你和那个女明星的绯闻吗?”
初扬惊讶:“你也知道了,你不是向来不关心我的事情吗?”
白今撇过头,语气晦涩:“听同学说的,都一个学校,你出了点事儿,不都传遍了。”
初扬叹了口气,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
白今他有些疲倦,便主动把桌子上的垃圾和瓶罐丢在垃圾桶里。
她又去厨房找了扫把,默默的帮他收拾。
初扬也许是真的累了,他居然就这样躺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今正想问垃圾倒在哪里,却见初扬睡的格外安宁。
明亮的白炽灯光线打在他白皙的脸上,令他的五官看起来格外的俊逸。
许格从沙发旁边拿了一床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初扬转了个身,似乎在梦中梦到了不好的东西。
白今刚想离去,初扬说了一句:“妈!别走!”
她想起了上次去初扬家里,初扬和她说的事。
正是因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才导致她妈妈被气疯从高楼摔下死亡。
他的脸上此时遍布痛苦之色,似乎梦到了那一幕。
他的身体纤瘦,眼角挂着隐隐的湿意,此刻看起来格外的孱弱,仿佛一个无助的小孩。
白今心里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就让她最后再放纵一次吧。
她给室友发了一条短信:“今晚我有事,会晚点回来。”
说完,她便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找到围裙,系上。
初扬是被一阵饭香给馋醒的。
他揉了揉漆黑的双眸,看到身上的毯子,神色一松。
他把毯子拿开,又看到房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还放了一个白色的手机。
他拿着手机走去厨房,却见白今在那炒菜。
初扬斜斜的倚靠在门框上:“没想到你蠢萌蠢萌的,还会炒菜。”
白今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你醒了?”
而后又说:“你才蠢!”
初扬邪邪一笑,暧昧的说:“你帮我把房间打扫干净的?”
白今说:“不是我,是仙女。”
初扬轻笑:“那仙女赶快变一顿饭给我吃,我肚子实在饿极了。”
白今听了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笑,“去洗手吧,本仙女马上变出来。”
白今把饭菜都端上,然后把围裙解掉。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炒了一些家常菜。”
“现在的女生都懒得要命,你居然会炒菜,真是不可思议。”
白今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从哪里看到现在的女生懒的?别诋毁女性好吗?”
初扬说:“剧组里的女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拿个包,都要旁边的人拎着。”
“那是明星,跟我们普通人自然不一样。”
初扬轻嗤道:“都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多了一个把不成?”
白今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话,脸色顿时一红。
“你瞎说什么。”
初扬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摸了摸鼻子,便掩饰般夹起青菜大口吃起来。
“味道不错。”
白今嘴角勾了勾。
吃完饭,初扬已经打开电视机。
白今坐在一侧,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专注的看着电视,叹了口气,她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初扬这才偏头看向她:“学校有事吗?这么急着走?”
白今知道他误会了,便摆手说:“也没什么事了,万一被人看见,让人误会也不好。”
不知她哪句话触到了他,初扬的脸色霎时变冷。
“既然你有关注过我的绯闻,难道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他看着她,目光紧逼,似乎要把她身体戳出一个洞来。
“今天是你生日?”白今怔了一下。
初扬略有些自嘲的说:“网上写的生日日期,是假的。”
白今眼底有些愧疚:“对不起,我……”
初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习惯了,从七岁以后我的生日都是一个人过,后来16岁以后成了明星,我连朋友也没了,我真正的生日便彻彻底底只有自己过了。”
白今停住了脚步:“你不是才和那个女明星在一起吗?按理说,她应该陪你的。”
初扬不屑的笑:“那是我经纪人安排团队炒作的,我和她就连见面都没见过几次。”
“你不懂,明星越炒作才越热,只有引起有矛盾的话题,才有看头,粉丝才会关注。”
白今听了他的话,心里的一颗石头莫名放下,竟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
“那今天,我陪你过。”她轻声说。
初扬眼底深处一抹淡淡的柔意,“好,我订了蛋糕。”
过一会儿外卖员便把蛋糕送来。
初扬让他放在门口,确定他走后,才把门外的蛋糕拿进来。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白今看了又是一阵心疼。
“这蛋糕好大,我们两个也吃不完。”白今说。
“吃不完就丢了。”
白今有点可惜:“丢了好浪费。”
但还是亲手把一根又一根的蜡烛插上。
“你对着蜡烛许愿吧,我给你唱生日歌。”白今兴奋道。
初扬神色在蜡烛的照映下变得格外的柔和着,与那个在电视里始终摆着冷酷脸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投射在眼脸之下,现出一片好看的弧度。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白今清脆的嗓音响起,在狭小的房间中,格外的温暖。
初扬睁开眼,轻轻吹了吹蜡烛。
白今忙问:“你许了什么愿望?”
初扬笑:“我希望,来年还有你陪我过生日。”
白今愣了愣,她以为他会许下成为影帝的梦想,没想到竟是一个如此简单的心愿。
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诚挚的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你放心,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初扬没说什么,撸起袖子,用刀把蛋糕划开。
他把第一份蛋糕递给白今,“谢谢你,肯陪我过这个生日,让我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丝温暖。”
白今接过蛋糕,眼底有些湿意。
接着他又分出第二块蛋糕。
他起身,把这块蛋糕到了厅堂的正中央。
白今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躺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相框,相框上有一个漂亮的女人笑着坐在草丛上,看着一个婴儿在那开心的玩球。
只见他对着那个地方轻轻鞠了一个躬。
“妈妈,这块蛋糕是给你的,你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您再也不用担心了。”
白今的心顿时揪得发疼。
她上次不应该怪他,因为没人能体会他的感受。
初扬走回来,从桌下拿了一瓶酒,眼眶猩红:“今天是我的生日,却也是我妈妈的忌日。”
说完,他便对着瓶子猛灌了一口酒。
白今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去劝他,他心里有一股痛在平日里是释放不出来的,唯有等到夜深人静,等到这个时刻,他才会完全把自己的伤痛剖开,让早已伤痕累累的心脏,暴露在阳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