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影院,初扬明显感觉白今的心情变得低落。
他挑了场上最中间的位置,两人连坐着。
“这是什么电影?”白今很快便恢复正常,问道。
初扬说:“我主演的,《侠客飞盗》。”
而后,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今天首映……”
“你主演的?”白今顿时惊讶。
初扬无奈的勾了勾唇,“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关心我。”
白今脸色微红,“我做什么要关心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初扬闻言,突然把脸凑到她跟前,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不是你什么人?”初扬危险的眯起了眸子,扬声问。
他的呼吸太近,银幕处的光线将他的脸照亮,白今几乎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清俊的瞳孔,微挺的鼻梁。
他的眼底,是她的倒影。
白今呼吸顿时一窒。
她撇过头去,错开这种暧昧的气氛。
初扬却适时的收回了身子,然后喃喃道:“原来你都没把我当朋友。”
白今听他是这个意思,知道自己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一瞬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初扬:“好了,开玩笑的,看电影吧。”打断他的话,言语间似有些玩意,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上半场两人都是安安静静的看着电影,空荡荡的电影院,只有屏幕上传来男女主对话的声音。
白今逼着自己看进去,可耳边却不自觉冒出初扬方才说的那些话。
电影里传来血腥的一幕,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浑身遍体鳞伤,还要跳入冰冷刺骨的河里。
白今看着银幕上初扬的模样,心毫无预兆的疼了一下。
“这是在贵州取的景,离黄果树瀑布不远,当时跳下去时,差点被水冲走了。”初扬突然出声,在一旁解释道。
“拍戏时,是不是经常受伤?”
初扬说:“也不尽然,有些明星名气大了自然会用替身。”
“那你呢?”
“我只是个小明星,而且成名是需要一步步积累起来的,若一开始就用替身,定会被人家说成是耍大牌。”
白今似懂非懂。
电影结束后,初扬问:“感觉怎么样?”
白今:“挺好的,在进步。”
初扬低低嗤笑一声,像是有点自嘲:“这部片子还没上映可就被很多人说成是烂片。”
白今停下脚步,认真的说:“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好坏不仅仅是靠演员,这与剧本、后期等各个方面都有很大的关系。”
“我看到了你的进步。”
初扬收起了玩味,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白今:“学这个专业嘛,在家无聊时,多看了一些这方面的书。”
两人一边说着便走出了商场。
“不早了,要回学校了,过两天还要军训。”
初扬点头。
白今正要走,初扬在后头喊住了她。
“等一下。”
“还有事吗?”
“那个,”初扬低下头,声音很轻,“今天谢谢你。”
白今笑了笑。
“还有,谢谢你的安慰和……鼓励。”
第二天一大早,许格早早的把自己收拾妥当,便赶往a大校园。
凭着记忆,她成功的找到了a大的大礼堂。
大一新生是按专业依次入场的,学生会的巡逻员在一旁不停的指导调整位置。
许格老远便看到了建筑专业几个大字,她拿出借到的柳轻轻的相机,佯装拍照,实则把镜头焦距放大,对准了周泊言的位置。
他坐得比较靠后,神色冷淡,显然是对这场典礼里没有丝毫兴趣,倘若不是辅导员强制压着所有人必须到场,估计他都不会过来。
许格才端起相机,他像是若有感应似的往后面看了一下,吓得许格连忙把相机收起来,低垂着头,把头上的帽檐压得更低了。
不一会儿大厅的正中央,便有一群领导走过来落座。
许格站在大厅最后一排隐蔽的位置。
一开始贸然前去找他,似乎有些不好。她打算等到节目表演了一半,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时,她再去找周泊言。
不一会儿,便有主持人走上舞台。
一番说辞之后,一个一个地节目轮番上演,兴许a大工科男生比较多,所以表演的节目居然打破了许格的认知,大部分都是以一些合唱武术拳击等无聊的节目为主。
许格一直偷偷观察着周泊言,他始终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玩着手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她正准备下去时,周泊言突然起身。
许格顿时停住了脚步。
见他从大厅后面偷偷的溜开,然后走到了另外一个专业的队伍里。
许格的心顿时紧紧的揪在一起。
那个专业是英语专业,大部分人都是女生,只有两个男生。
周泊言走过去时,便引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紧接着她看他拍了一个女生和肩膀,然后那个女生便起身了,旁边的女生顿时传来一阵起哄声。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们贴的很近。
许格的心顿时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悲伤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冰凉刺骨,刺得她心中不住的发疼。
不可能,周泊言不会是这样的人。
“大学漂亮的女生多了是了,环肥燕瘦,各色各样的女生都有,你要是不能让男人保持对你的新鲜度,没准他过两天就会甩了你。”
“别以为你们多了一层高中的感情便多了什么,高中都穿着校服,身材都被宽宽松松的校服给掩盖住,什么也看不出来,大学可就不一样了。”
柳轻轻的话顿时如一根针一样,刺进了她的脑海中。
周泊言带着那个女生往后面走,许格这才看清楚,他们并未拉着手。
这让她的心又松了松。
在她们要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她连忙往旁边侧了侧身,用余光瞥到了那个女生。
是……陈嫣。
她的身形有些晃动,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冰山上的雪莲一般,纯净透彻的没有丝毫颜色。
他明明对她说他考a大是因为他爸爸的意愿。
许格深呼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些,她要相信他。
只见周泊言带着陈嫣,两人似乎往台后走去。
不知过了几个节目,许格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
“啊!!好帅呀!!校草、校草!!”
许格抬头一看,见周泊言和陈嫣已经站在了舞台上。
心顿时如同刀割了一般,蜷缩成一团,疼痛麻木。
许格在那一刻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
满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琅满目,反射着杂乱的光芒。
两个人的身影又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自己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脏里面去,顿时鲜血四溅,脑海中绽放出难受的痛觉。
是痛吗?连痛字都形容不了。
只有麻木。
只有冰冷。
“接下来便由我们建筑专业和英语专业的周泊言和陈嫣同学一起跳一支由街舞和古典舞融合在一起的花样舞蹈。”
“街舞?”许格的眼睛有些刺痛,想起那日周泊言在天台上为她一人跳时说的那些话,她只觉得讽刺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