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言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忽而眉头一皱,似是陷入了回忆纠结之中。
“好像……还有写着喜欢一个人。”周泊言面色有些为难。
“喜欢谁?”许格有些紧张地问,心跳漏了一拍。
周泊言特意拉长了语调,“好像是……”
“是写了周什么。”他又陷入了纠结回忆中。
“周……周周……什么?”许格结结巴巴地问,话说起来也不连贯。
周泊言瞧她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脸色紧张,额头上还冒出了一些冷汗。
幽深的眸子转了转,他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才一口气说:“写着周泊言。”
许格听后,脸色骤然红的发烫。
“不可能,你胡说。”许格狡辩。
周泊言斜睨着她,身子往后靠了靠,伸了伸懒腰,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模样,“你说我胡说,就是胡说吧!”
许格要反驳,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像是力气锤在了棉花上一样,她越说反而越抹越黑,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许格平静了呼吸,又说:“我才不可能在本子上写这种无聊的东西。”
周泊言立即凑过来,妖孽般的俊脸凑在许格眼前,他的瞳孔清幽冷峻,瞳孔深处,此时泛着一抹不知名的微光。
许格顿时屏住了呼吸,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周泊言说:“不会在本子上写,就是心里这么想。”
许格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连忙撇过头,她感觉到周泊言的正脸还正对着她,他鼻尖喷薄的热气尽数呼在了她的脖颈上。
许格说:“我没有!”
周泊言见再说下去,许格便会钻到洞里去了,他伸回探过去的头,咳了咳,慢条斯理地说:“没有就算了,反正……以后你会喜欢上的。”
其实,这样娇俏的许格莫名让她感觉有些可爱。
许格长呼了口气。
心里暗想,以后……哪里还要等到以后啊。
周泊言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他偏过头,看着湖泊,语气也变得清清淡淡,“想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跳下去救一个陌生人吗?”
许格抬起了下巴,表示洗耳恭听。
周泊言的目光变得幽远,他望着湖面,轻声道:“我有恐水症。”
许格听后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既然你恐水,那为什么还会跳下去救他?”
周泊言垂眸,淡淡的说,“因为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周泊言像是陷入了痛苦之中,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颓废不已,“当初……我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消失在海底,我……”
“我没能来得及救上,或许,上次那个人,便是上天给我一次救赎的机会吧。”
许格有些心疼地看着他,“难怪,你每次上船都脸色不好。”
周泊言唇稍动了动,“所以其实,当初就算那封情书送到了我手里,我也不会去。”
许格眼底有些黯然。
周泊言又接着开口:“我很庆幸,陆乔骁没有把信交给我。”
许格望向他,却望到一片柔情,里面是一望无垠地春水,让她的心在其间彻底沉沦。
两人静静地吹着风。
周泊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送给你的高考礼物。”周泊言轻声说。
“这是什么?”许格好奇地问。
“你打开看看。”周泊言鼓励地说。
许格打开后,神色顿时一怔。
“这是?我之前看中的香囊?”许格拿着香囊,仔细看了一下,香囊是用上好的湘绣绣法做成的。
她记得,她在桃花岛的时候在一家很奇特的用品店看中了这个香囊,香囊还连着一块玉佩,当时因为价格太贵,老板也不肯单独卖,所以她就放弃了。
没想到,周泊言居然买下来了。
许格眼底有些复杂,周泊言淡淡地说:“送你的。”
许格将香囊收下,又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看中的不是玉佩而是香囊?”
如若在香囊和玉佩两者之间进行抉择,大部分绝对会选择雕刻精致的玉佩。
周泊言说:“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后来想,这应该不是某种香水,而是你生活的环境周围充斥着这种味道,这才让你沾染上。”
“所以,我猜你家是开花店的。”
“既然开花店,而你身上又带着这种香味,说明你经常接触,那肯定是因为喜欢。喜欢花瓣,这香囊便可以用来留住香味的储存物品。”
周泊言说的头头是道,许格不由心中佩服。
“你观察真仔细,都可以去做侦探了。”许格揶揄道。
周泊言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眺望着湖面。
半晌,周泊言又问:“你打算考到哪里?”
许格抿了抿唇,面含羞色的看着他:“你呢?”
周泊言说:“帝都。”
许格点头,“争取吧。”
反正,她的成绩,有机会能够和他考到一个学校。
两小时过后,便到了桃花岛,游客陆陆续续的下去,周泊言和许格也下了船。
周泊言下船之后,许格便问:“我们要去哪?”
周泊言说,“就在这儿。”
许格找到湖边的沙滩椅子,躺了下来,惬意道:“要不是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在度假呢。”
周泊言说:“你可以当做度假。”
许格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绷着一根弦,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
周泊言说:“你要相信你自己。”
“如果觉得心里憋了口气,可以大声对着湖面喊出来。”
周泊言的鼓励,让许格心底跃跃而试。
许格看着他坚定的目光,眉间也舒展开来,“嗯!”她大喊:“许格是最棒的。”
紧接着,周泊言清澈低沉地声音也喊道:“许格时最棒的!”
“最棒的,最棒的……最棒的……”回音缭绕,不绝于耳。
许格露出了一丝释然地笑容,周泊言望着她,眼底也是一抹淡淡的柔情。
“对了,你的脸,是不是被烧伤了?”许格轻声问。
她想来想去,周泊言带着口罩,只有这一种可能。
周泊言望着她,轻轻点头,“脸上是一块伤疤。”
许格心中顿时一刺,那是他为自己留下的。
“能让我看一下吗?”许格犹豫了一下,又问。
周泊言沉默,半晌才开口:“等高考后再说吧。”
湖边有一层细软的沙子,许格在湖边慢慢走着,她见天气还不错,便把鞋子脱下,细嫩的肌肤踩在细沙上,并不感觉硌脚。
周泊言见许格玩性大发,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那里有可以可以用脚踩的船,你要不要试一下?”
许格回过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妈在收门票。
周泊言不等许格回答,便走过去询问,“那个船一个人坐需要多少钱?”他指着岸边搁浅的一条四人座游船。
大妈比划了一个数字,周泊言说,“六十块?”
大妈点点头。
周泊言又问:“”有没有两个人能踩踏的船?”
大妈摇摇头,“这里都是几个人一起做的,你们可以和别人一起拼。”
周泊言说,“那我买四个人坐的,我们两个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