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那是大年三十的礼物,初一的礼物你还没送呢?”
梁寻被气到无语,叹了口气,“童安栾你还是人吗?”
照她这么说,他是不是该每天都送她一件礼物啊?做人不能这么贪得无厌吧。
虽然安栾也觉得自己这话确实有点太不要脸了,但她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她干干的笑了两声,努力的找理由,“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哎,跨了个年,包包是去年的礼物,初一你要送我个新的一年的礼物,有个好开头嘛,你说是吧?”
梁寻不想考虑是不是,反正她怎么说都是理。
“你想要什么?说吧,必须在我经济范围之内,我的零花钱有多少你是知道的,别太过分。”
安栾得逞一笑,“放心啦,不用你破费,你答应我个新年愿望就可以了。”
“什么愿望?”
“就是在新的一年里,无论如何你都不许对我凶,不许生我气,不许冷战,不许打我,要对我温柔,对我心存爱意。”她特别加重语气,“特别是今天。”
梁寻脚步顿住,转过头盯着她,“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他平常最多就是敲两下她的头,弹脑瓜嘣也算家暴?
“哎呀这不重要,反正你先答应我。”安栾拽着他的胳膊,今天不得到这句话她不安心呐。
梁寻虽然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也说不上来,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
心落地了。
时隔几年,梁寻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他家祖传的那课许愿树,其实安栾特别想问问他,这棵树真是他家祖传的吗?她实在不相信会有哪位先祖会祖传一棵许愿树的?
安栾站的远远的,看着梁寻蹲在属下用棍子一点一点挖泥土,她无数次想直接告诉他当初的许愿盒不在了,里边的许愿瓶也早被她扔湖底了,可她就是怂,想着还是让梁寻自己发现吧,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五分钟过去了……没挖到。
十分钟过去了……没挖到。
十五分钟过去了……就算当初埋得再深也该挖到了,梁寻还想着是不是他找错地方了,但一抬头看见十米之外的安栾正瑟瑟发抖的盯着他,心虚都写在脸上了,再结合她刚刚莫名其妙的举动,梁寻立马明白过来了。
他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安栾觉得梁寻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飞到她身上,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
梁寻耐着性子,后槽牙咬的吱吱响,“你过来我不打你。”
安栾紧紧的抱着树干,“我不要。”
“你过不过来?别逼我过去抓你。”
安栾哭腔都快出来了,“呜呜你答应不凶我的。”
“你再不老实点我可能真的要违背自己的承诺了,你过不过来?”
安栾踌躇了一下,觉得比起被梁寻逮过去毒打一顿还不如主动过去,起码这也算主动自首吧。
她小步挪过去,试探的去拉梁寻的手,见他没拒绝才敢握上他的手,“我错了。”
“错哪了?”
她错就错在不该没事找事非说什么无聊,是家里不够暖和还是红白机不好玩啊?为什么要出来呢?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错在不该把许愿盒给拿走……还扔了。”安栾说完立马感觉一记眼神刀子扎在了身上,她握紧梁寻的手,“哎呀我知道错了嘛,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在一起了,那我当然不想再睹物思人啊,就一时冲动给扔了。”
梁寻吸了一口气,“睹物思人?埋在地底下的东西是自己飞出去跑你眼前的?”
“……那倒不是。”安栾心虚的没话说了。
人世间啊有很多美丽的地方,花草树木,万里山河,星光璀璨,绚烂无比。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人间仙境啊简直。
安栾自认从小最喜欢的就是湖边,长这么大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去过桂林,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抽出时间去一趟,那么美丽的地方不去观赏一番真的无限懊悔。
一番感慨之后安栾对梁寻说,“梁寻,回北京之后我们一起去桂林吧。”
一记眼刀飞过来。
“那……要不去看瀑布吧,呵呵也挺美的。”
“那……水上游乐园也可以啊,反正只要有水的地方我都喜欢。”
梁寻哼了一声,“有水的地方都喜欢是吧,那要不要我把你扔湖里啊?”说着他拽着安栾的手把他拽到栏杆前,眼下的湖正是她扔许愿瓶的地方。
这种天气,北湖桥下已经结成冰了,这下去就不是淹死了,而是摔死吧……咦,场面血腥至极,实在不宜挑战。
安栾讪讪的干笑,“不了不了,本人泳技不佳,就不献丑了,待我回家多看看孙杨再来吧。”
“回来。”
梁寻拽住她的后领子,轻而易举就把逃跑的安栾逮住了,“你别怂啊,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扔了就扔了呗,我又不怪你。”
安栾差点跪下,“呜呜我都说我错了,你还要怎么样嘛,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听着瘆人。”他要真不怪她就别拿眼神扎她好不好,真的很吓人的。
梁寻半勾唇,“我有阴阳怪气吗?”
“……没有,您最正常了。”
“呵,童安栾,你狗腿的别太明显了。”
“哎呦,你到底要怎么样嘛,我错也人了,歉也道了,你要还生气就把我扔下去吧,大不了我以死谢罪。”
“你找打啊。”梁寻狠狠的拍了她的头,“呸三声,大过年的瞎说什么。”
“哦。”安栾捂着头不情不愿的呸了三声,“迷信。”
“你还说,信不信我打你啊。”
“……不说了。”
梁寻一路上都臭着脸,要不是高速拦着他差点就把油门踩到底了,安栾觉得她实在不宜再火上浇油了,梁寻刚刚没直接把她扔湖底已经够仁慈了,她要学会观察眼色,于是她选择了闭嘴,只是希望她刚刚不小心落在小树林的手机千万别被人偷走啊呜呜呜……
赵老师和老童不在家,梁寻也不用掩饰,进门之后特生气的把房门砰的一声摔上,声响之大吓得安栾都怕一会楼上的大哥下来问她是不是在室内放炮了?
人在生气的时候要安静,反正安栾回顾以往自己生气的时候,如果罪魁祸首还去惹她的话,她会爆炸的,所以她留梁寻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自己出门打车去小树林把手机拿了回来,好在大冬天没人去那偏僻的地上,手机还在原地。
梁寻在屋里左等右等安栾也没进来,一开始还以为她怕挨打所以不敢进来,但好像客厅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十多分钟后梁寻忍不住了,喊了安栾寄生,没人应,打开门一看,莱内人影都没了。
“童!安!栾!”
她知不知道怎么做人老婆的?她把他气成这样她都不打算哄哄的吗?敢跟他玩失踪,好样的。
安栾回到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想着梁寻应该已经消气了,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推开,还不等见到人只感觉有股阴风直接扫过来,然后她的头就被一个软绵绵的枕头砸中了,虽说枕头特别软,但是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冲击力还是挺强的,一下子有带你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