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本书,是《致我和梁先生的那些年》,那天我从他办公室翻出来,梁寻当着我的面又拿它垫饭盒,我就把它给拿回了家。
大半夜的难不成要给我读睡前读物?
梁寻把书翻开,找了一会停在某一页,塞到我面前,“看。”
what?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不明所以,“干什么?”
“你自己看看这页。”
梁寻的脸和晚上在车里的时候一样臭,我没敢惹他,乖乖的拿过来看了一遍,“也没写什么啊?”
梁寻指了其中一段,“看这段。”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一段写的是女主和她的朋友把男主骗去了酒吧,然后把他灌醉了,逼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事情。原型就是我和陈凡把梁寻骗到了歌厅,把他灌醉了,套路问他喜不喜欢我?
他突然翻出来这段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虚,但还是勉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段怎么了?写的挺好的,文笔流畅,用词良好。”
梁寻脸一拉,“我没让你说读后感。”
“那……那你让我说什么?”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过歌厅,我也喝醉了。”
果然……
我还是想倔强一会儿,“对,对啊,那怎么了?”
“怎么了?”梁寻眯着眼睛定定的看我,“你不觉得这里有点相似的地方吗?”
“呵呵不觉得,你想多了,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早点睡吧。”我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把书合上扔到床头柜,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你别闹了,太累了,早点睡吧。”
我麻利的躺下刚盖上被子就又被梁寻拽了出来,他的臭脸上分明就写着‘今天不把这事解释清楚就别想睡觉’
这就是他晚上黑脸的原因吧,我郁闷到了极点,他是因为点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件八百年前的事情呢?
我猛地想到了桃子,那张陌生但是又感觉在哪见过的脸。
桃子……桃子,可不就是见过嘛,她就是那次陈凡带去歌厅帮我一起套路梁寻的其中一个女生。
怪不得呢,我总觉得她很眼熟,我这几年变化有点大,估计桃子没认出我来,要不然肯定刚见面的时候就和我说了,但梁寻没怎么变,她应该是认出了梁寻,过了这么多年估摸着也没太在意,就把当年的事情和他说了……
眼熟、原来是你、一起玩过……
我把在车上听到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词连起来,更加认证了我的想法,一定是这样的。
天呐,这是缘分吗?孽缘吧。
我自知无路可逃了,在梁寻的冷脸逼问下点了点头,把当年的那件事情和盘托出。
我坦白完之后梁寻还是黑着一张脸,抱着肩膀靠在床头,幽幽的说道,“你真行,那么小年纪就会耍心眼了。”
我委屈道,“那不叫耍心眼,那叫验证爱情,这是我的权利。”
梁寻冷哼一声,“你还挺理直气壮的。”
哼,理不直气也壮。
我笑嘻嘻的过去抱他,“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在意啦,睡觉睡觉。”
梁寻不动,我凑过去亲一下他的脸,他面无表情,我又把嘴巴凑过去,几秒之后灯灭了。
我就知道,看吧,还是很好哄的。
黑暗里,我的肩膀又痒又痛,梁寻的声音又气又狠,“以后再让我知道你跟我耍心眼,小心我拆了你。”
我低笑不语,我还不了解他吗?就是知道了当年被我套路出喜欢我的事情觉得害羞了呗。
小心眼,都要结婚了有什么害羞的。
我趴到梁寻耳边说,“你猜他们会不会是奉子成婚?”
梁寻抬头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不笑。”
梁寻可能是觉得我这个回答侮辱了他的智商,不想理我,继续低下头玩手机,“为什么非要笑?难道谁都要像你一样傻呵呵的吗?”
我这才发现梁寻的表情也是很平淡的,都要结婚了他就不开心吗?
我气愤道,“你为什么不笑?”
“我为什么要笑?你不觉得很傻吗?”
“你觉得领证当天你耷拉张脸好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来离婚的。
他平淡的说道,“我没有耷拉着脸,这是正常表情,我可不想像你一样大早上开始就呲个牙,太丑。”
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哪个即将要领证的女人都不会喜欢这个形容词的,我气呼呼轻打他一下,“你连笑都不笑,是不是不想来领证,你要是觉得是我逼你来的随时可以走。”
哼,我就不信他敢走,他要是真敢走我就感死给他看,让他失去我这么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后悔不死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的话震慑到了还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反正梁寻没动,只是抬起眼睛看着我,缓缓的说,“你要是再废话我们就继续谈论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我高中套路他去歌厅的事?
额,算了吧。
我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照相的时候我哀求了梁寻八百次一定要笑,就算回家打我一顿都行,但是照相的时候一定要笑,我可不想看着一张苦瓜脸的结婚证。
结果照片出来的时候梁寻不止笑了,而且笑的贼欢乐,两个小梨涡特好看,我拍拍他的肩膀,“不错嘛小伙,非常帅气,不过下次稍微收一收,这眼睛都快挤没了。”
梁寻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飞过来,“下次?”
我挠挠头,“额呵呵,口误口误。”
梁寻只请了上午的假,从民政局出来已经十点多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你都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了,还没看够?”
我反复看着手里的两个本本,越看越好看,“两个小时吗?我怎么感觉才两分钟。”
“那是你傻。”梁寻把结婚证夺过去塞到我的包包里,“赶紧吃饭。”
“哦。”我悻悻的拿起筷子,“对了,一会去买点喜糖吧,分给你同事。”
梁寻顿了顿,抬起头表情有些愣的看着我,“你让我满世界给别人分糖?”
呐,顺着他的话我幻想了一下,让梁寻挂着个笑脸满医院的溜达,碰到人就拿出一把糖塞人手里说“我结婚了,请你吃喜糖”,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低于世界末日吧,他更可能的是去医院的广播中心拿大喇叭喊“我结婚了,有想吃糖的自己来办公室拿”
嗯,对,这才是梁寻。
我果断的放弃了让他送喜糖的想法,还是哪天我张罗着请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再宣布这个好消息吧。
吃完饭梁寻开车回了医院,我打车回杂志社上班,我买了一堆糖分给杂志社的同事,她们听到我结婚的消息惊得嘴张老大,一个和我不错的小姑娘甚至抱着我的腰抹眼泪说,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呢,她还想把我介绍给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