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寻妈妈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看梁寻这两天心情不好,拉着张脸,我说话他都不仔细听,唯独问到你的时候他才有点反应,不过看起来有点像闹脾气似的,说话冲的很,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没有没有。”我尴尬的干笑两声,那估计是梁寻生我气了吧,小气。
“其实我今天找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知道你也在北京,约你出来见一面,我天天待在医院可憋死了,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
喝完咖啡,梁寻妈妈让我陪她买点住院用品,梁寻妈妈说她和梁寻继父来北京什么都没带,都得现买,于是我陪着逛了一下午,买了一堆东西,两双手都拿不下,于是自然而然的我就跟着到了医院。
刚下出租车,我就见到了梁寻的身影,他看见我时有点意外,然后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和梁母说,“早说你要买东西啊,我下班就陪你去了。”
梁母把东西全都递给梁寻,揉了揉手腕,挽着我的手跟在梁寻身后一起往医院里走,“有安栾陪我逛街也一样,我们女生在一起逛街更会买东西,跟你一个大男人去买东西多没意思。”
“你老公还住着院呢,你还有心思逛街,心真大。”
“你这孩子,怎么把我说的狼心狗肺一样。”
“我可没说啊,您自己说的。”
梁母作势抬手要打他,梁寻特别灵活的往旁挪了一步,嘴角隐隐约约勾出一抹笑,“您淑女点,动作太大都配不上您这套牌子衣服。”说完快步先走回病房了。
可能是年龄大了,也成熟了,现在的梁寻和他妈妈相处的很好,起码看起来比我在高中时期听他讲他和妈妈之间的关系要好很多。
梁母气的直喘气,我安慰她,“您别和他生气。”
“这孩子,懒得理他,不过今天总算有点笑脸了,你是没看见前几天那样子,像是谁欠他钱似的。估计是看见你了吧,心情好了。”
额……不敢恭维,梁寻从头到尾都没和我说一句话呢。
既然来了也不可能不进病房打个招呼,虽然我并不认识梁寻的继父,而且也不知道梁寻和他继父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打招呼的深浅值得考量。
我走进去,梁寻正在查看点滴,抬头瞥了我一眼就继续工作,床上半坐着的男人穿着病号服,一只手在打点滴,另一只手在翻书。
梁母走过去直接把书拿走,“别看书了,歇歇眼睛,有人来了。”
梁寻的继父这才抬起头,梁母说,“这是安栾,梁寻的朋友,还是高中同桌呢,今天陪着我逛街给你买东西。”
我走过去,“叔叔您好,我叫安栾。”
梁寻的继父抬头看了梁寻一眼,然后又看我,“安栾啊,你好,坐吧。”
我坐到沙发上,梁母坐在病床边给梁寻的继父削水果,梁寻站在一旁叮嘱,“这瓶打完叫护士来换,还有晚上记得按时喝药,如果出现腹痛的情况及时喊我。”
梁母应声,“知道了。”
梁寻抬腿往外走,在病房门口突然站住,他回头看着我,“你坐在那干什么?”
“啊……哦。”我站起身,“那叔叔阿姨我先出去了,叔叔您好好养病,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梁寻的继父点点头,梁母也挥挥手,“去吧去吧。”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梁寻,好似在笑,但又不像,怪怪的感觉。
我跟在梁寻身后出了病房,回到他的办公室,梁寻在我之后进的办公室,把门关上。
梁寻的办公室不在阳面,办公室的灯也没开,一关上门就有点暗。梁寻利落的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以前看电视剧就觉得医生脱白大褂是特别帅,果然是这样。
可能一个人的怂是从内心里就生根发芽的,对于梁寻,内心里我是真的很怕他生气,但好像,我真的惹到他了。那晚我在电梯里凶他吼他,直到今天他也没有问我要一个解释,或者说他生气我都态度不想和我说话都有可能,但人要知错就改嘛,我给他道个歉也没什么的。于是我十分羞愧的说,“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因为那晚我凶你了。”
梁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冲了杯感冒灵,我问他,“你感冒了?”刚刚听他说话的声音挺正常的啊。
梁寻没回答我,把感冒灵一口倒进肚子里,“我没生气。”
“那阿姨说···”
“我妈说什么?”
“没什么。”梁寻又冲了一杯感冒灵,这次不是他自己喝,而是递到了我面前,我愣愣的接过来,“干什么?”
“这两天温差大,喝一杯预防。”
喝一杯没问题,可这杯子他刚刚用过了,现在我用,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不过,回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喝一杯水这种事情也没少干,现在矫情什么?
梁寻接过我喝完的水杯起身放到身后的柜子上,然后又重新坐到我的对面,“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嗯?”突然提到陈凯,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梁寻抱着双臂看着我,“那要不然你那天为什么像疯婆子一样?”
我撇撇嘴,他才像疯婆子,不对,疯老头。
我说,“我偶尔情绪爆发释放一下不行吗?”
“你是火山吗?”
“大哥···你太冷了。”
我本想着打岔就可以顺势结束这个话题,但梁寻显然没打算放过我,他一直在盯着我看,很明显他想得到一个答案,真倔强。
在他的坚持下,我点了点头,“对啊,吵架了。”
“所以你就把气发在我的身上?”
我纠正,“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你别咬文嚼字,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英语里边这两个意思分的都特别清楚呢,一个是is一个是be···”我说的正起劲,梁寻就打断我,“行了,别扯了,我还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么。”
他半吊着眼睛看我,眼神里完全就是已经把我看得透透了。我能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别再问我关于陈凯的事情了,好在梁寻给我留了点面子,看透不说透,这个话题算是过去了。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答应女朋友的求婚了?”虽然我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口气,但实际上心里慌的不行,这心跳上机器估计一百五保底。梁寻好像就是故意要吊着我一样,不紧不慢的挽着打底衫的衣袖,过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我低着头装作整理衣角,“干嘛不接受啊,人家女孩子当众和你求婚多有面子啊,你就别要求太高了,难不成还真让人家跪地···”
“她不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