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偷窥、甚至那么一刹那还想和张宛抢梁寻……我渐渐的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梁寻和张宛吃完饭后一起上了梁寻的车,我打个车跟在后边,梁寻把张宛送到了楼下,我看到张宛从副驾驶下来了,然后一直透过车窗和梁寻说话。
我坐在车后座,心绷在了一起,手扣弄着安全带,我发誓,如果梁寻敢和张宛一起上楼的话,我一定冲过去把包呼他脸上,以朋友的身份义正言辞的教育他,这都快黑天了,要点脸的话就别去女人家里。
张宛也不嫌冷,一直弯着腰和梁寻说话,我就一直在盯着,司机师傅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姑娘,你是丨警丨察来抓犯人还是逮男朋友出轨呢?”
说的可真够直白,我要去真逮男朋友出轨可就不这个样子了,估计现在他的脸都该花了。
“跟踪嫌疑犯。”我瞎扯。
“嫌疑犯?不能吧,这小张挺好一人,他儿子还和我闺女一个班的。”
“师傅您认识她?她有儿子?”我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认识,我就是这小区的,她就住我家楼上,在银行工作,去年和她老公离婚了,儿子跟她,一天除了工作业余时间就带着孩子学各种才艺,也挺孝顺父母的。”司机师傅估计是真信了我是来抓嫌疑犯的,还帮着张宛说好话,“我觉得她真挺好的,昨天还让她儿子上学的时候给我家小雪带了个苹果呢,不可能是嫌疑犯,你一定搞错了。”
其他的我都没细听,唯一消化了的信息就是张宛离婚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儿子。
梁寻,你他妈是疯了吧!
我终究是没忍住,在梁寻和张宛分别后一路跟着梁寻的车来到了他家楼下。
梁寻把车停在车位,但是迟迟不下车,然后车窗打开了,梁寻一只手伸出车外,食指一下一下轻叩车身。
司机师傅看了一会,有点迷茫,“姑娘,您盯的嫌疑犯是他啊?我还以为是小张呢。这人干嘛呢,不抽烟的把手伸外边点什么呢?确实是有点怪,我感觉他是不是脑子不好……哎姑娘,下车了?”
我合上车门,背着包包像壮士牺牲似的冲梁寻走过去,别问我为什么不躲着点?因为他早已,发现我了,别问我怎么知道他发现我了,因为直觉。
我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梁寻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扫了一下我身上的衣服之后皱了皱眉,“你不知道今天多少度吗?想冻死?”
我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只能怪这北京的温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天气预报也没给我一个确定的数值让我可以通过具体的数字来选择穿一个什么厚度的衣服……好吧就是我臭美。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点难以启齿,“……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伪装术非常差,还有下一次跟踪别人的时候提醒司机离开点距离,都快贴我车上了。”
这司机,我就该扣他点钱。
反正我被梁寻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这种节骨眼上我不想和他计较,甚至都不是特别在意被发现后的尴尬了,我想的只是张宛的事情。
“你知道……”我顿了顿,“你了解张宛的个人情况吗?”
梁寻用疑惑的目光的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知道啊。”
“你真的了解她吗?”
“基本情况的还是了解的。”
“你不怕被她骗了吗?”
“她有什么可骗我的?”梁寻轻笑,抬手摸上我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总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有点火了,打掉他的手,语调都高了一个度,“这你都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总不能拒绝吧?”
我真的彻底要爆了,“一个单身妈妈你都能接受,你真想还不得结婚留给人家当后爹啊,你脑袋是让门夹了吗?出国待几年给你待傻了吧,还是被金发碧眼的外国妞带偏了审美啊。”
空气静默着……
窗外一阵冷风呼啸,虽然没有吹到我身上,但是传入耳朵里的风气梁寻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你在说什么?”
我这个人虽然不惧怕梁寻的幽默,确实时打时地怕他的冷漠,尤其冷脸,咱有话好说啊。
“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所谓的事实就是瞎猜忌别人的私生活并且去偷窥人家?还和别人曝光她的事情,童安栾,你有什么权利?”
我有什么权利……呵,说的对。
梁寻不是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和我说话,他这个人有些装正经、爱端着我都知道,也不,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义正言辞的教训我,可我把这句话听到心坎里了。
我偷窥张宛,是我侵犯了她的隐私,是我不对,我还把她是单亲妈妈的事情说出来,更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
呵,真是对不起,我耽误他们了,梁寻也许什么都知道呢,他也许就是喜欢张宛这种的,用的着我多这个嘴吗?
真贱。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了梁寻因为另一个女生而凶我的这件事情,与当初的江安不同,他对江安没有感情,而对张宛,他也许是认真的。
我一言不发,伸手打开车门就要下车,怒气冲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辆车正往后倒进停车位里,我一只腿已经迈出去了,突然被一阵大力往后一拽,我感觉后腰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尖锐的痛感传来,我冷汗都要下来了。
梁寻迅速的伸手把车门拉上,我正疼的懵懵的,还没等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怒气十足的质问声,“你不要命了?”
我缓了好一会才坐直身体,梁寻旁边的车位上已经开进来一辆车,如果梁寻刚刚没有把我拽回来的话,我的腿肯定已经被车门夹断了。
“谢谢啊。”
我垂下眼眸,不着痕迹的揉了揉后腰,硌到扶手箱上,真的很痛。
我的动作没逃过梁寻的眼睛,他收起了刚刚的火气,语气有点僵硬,“让我看看硌哪了?”
“没事,不疼,谢谢你啊,我先走了。”
我不想再待下去,空气压抑的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低沉的氛围里,更多的是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演绎着独角戏。
人嘛,该给自己留点尊严。
我再一次要去开车门,但拉不动,我转头看向梁寻,“干什么?”
我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浓郁委屈的味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寻对我态度稍微差点我就会生气,恃宠而骄的那种生气。
“让我看看。”
“不用,真没什么事情,你把车门打开。”
“让我看看。”
梁寻再一次一字一句的重复说道,仿佛我如果不让他看的话今天就没完了一样,这种时候他还是冷着脸,冰凉的态度让我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关心,那我又凭什么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