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宛,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个女人,上边有电话号码,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偷偷的拍了下来,然后把张宛这个名字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收拾好一切我实在无聊,给陈凡打电话,她昨晚的飞机和余行去悉尼度蜜月了,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作为电灯泡我一点都不觉得羞耻,陈凡也和我唠的欢乐,就是那边时不时传来余行低低的声音,好似在催陈凡快点挂电话。
我没了兴致,主动结束了话题,无聊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替我盖了床被子,我睡得更沉了,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身上果然有一条毛毯,看来我没感觉错,梁寻确实回来过。
打开电话,有一条半个小时之前的微信,梁寻问我醒了吗?还给我发串电话号码,是楼下的私房菜,如果我饿了就点这家的,干净。
心里突然一暖。
“好。”我回,“你吃饭了吗?”
梁寻可能在忙,他没再回我,我之前和他们医院的小护士特别熟,还互相加了微信,我问她梁寻吃饭没?她说梁寻两个小时之前就上手术了,肯定没吃。
和我熟识的小护士叫沐沐,她说梁寻大概在一个半左右才能出手术室。
刚刚好。
我到楼下梁寻给我推荐的那家私房菜打包了几个菜,打车先去了杂志社,和主编对了一下要采访的稿子,敲定下来之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梁寻还在手术上,沐沐特别亲切的和我打招呼,把我拉到一旁悄悄的问我,“你和梁医生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我说。
“朋友?”她明显不信,“你们俩之间可不像朋友。”
“那像什么?”
“恋人啊。”沐沐拉着我的手,竟然像个有经验的老手一样和我分析,“我觉得梁医生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就不一样,就是带着点宠溺的,他看我们都是很正常的,还有你们之间就很亲近的感觉,梁医生这个人吧,虽然也挺随和的,但是和我们还是保持着同事之间的距离。”
“真的?”我还真没注意过这些事情。
“当然,所以实话实说吧,你和梁医生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
我心情不错,转了转眼珠,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我迈着步子往梁寻的办公室走,沐沐小碎步跟在我身后,边走边念叨,“我跟你讲啊,梁医生这种男人你可一定要抓住了,要不然很容易被别人抢走的,他在我们医院可是很抢手的。”
听到这儿,我停住脚步,转头看沐沐,“很抢手?被谁抢啊?”
“额……挺多人的。”沐沐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自在的摸了摸头,“那个梁医生快下手术了,我就先回值班台了啊。”
说完沐沐就开溜了,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想笑,不就是苏医生吗?我早就猜到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梁寻这么优秀,肯定会有追求者的,我又不嫉妒。
对,我不嫉妒。
我进办公室坐了不到十分钟梁寻就进来了,想必是沐沐和他说过了,他看到我时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是看见桌子上我带来的饭菜比较惊讶。
梁寻:“你吃了吗?”
“没。”
“那一起吃吧。”
“哦。”
梁寻脱下白大褂,把毛衣的衣袖挽上,动作很随意可看在我眼里就该死的帅气,这难道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买的挺多,梁寻一样一样打开盒子,我抽出筷子刚要夹菜手腕就被筷子打了一下,梁寻下手又快又重,疼的我差点飙泪。
“你干嘛?”
他扔给我一包湿巾,“把手擦干净再吃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干净了?”嘴上说着,但我还是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梁寻盯着我把手擦干净之后才让我动筷子,我和梁寻坐在对面,他把好吃的都往我这边推了推,“我一直都这么爱干净。”
“屁,你高中可不是这样的。”高中的时候他吃饭可不在乎洗没洗手,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说他不洗手就吃饭,他还反驳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呢。
“那可能是当了医生之后就有个这个习惯了吧。”
“那你当医生之后还养了什么好习惯了?”
“我还养成了爱给人打针的习惯,你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哈。”
我低头扒饭,梁寻看我一眼,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对了,你明天有时间吗?我安排一下采访。”我说。
“下午我轮休。”
“好,那我和社里说一下,明天下午采访,采访会问一些问题,你有什么比较避讳的吗?”
“没有,只要别问我有多少存款、房本在哪这些问题就行。”
我噗嗤笑出了声,“你还挺幽默,放心吧,不会的。”
我这人吃饱喝足就爱躺着,连垃圾也没收,顺势躺在梁寻办公室的沙发上,手一下一下摸着肚子,“真舒服。”
“起来。”梁寻喝了我一声,“刚吃完就躺下对胃不好。”
我才不在乎呢,“哪有那么多讲究啊,又死不了。”
梁寻无奈的摇摇头,把桌上吃完的餐盒收拾好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直接到沙发上把我拽了起来。
“……哎呀你就让我躺会吧,很累的。”
我挣扎着要挣开梁寻的手,但他劲特别大,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膊就把我提起来了,“赶紧的,别任性,起来。”
我哪有任性,我一直都是吃完饭就躺着也没见有什么病,虽然他是医生也不用什么都夸大其词吧?
再不情愿我也还是被拽了起来,我一脸烦躁,梁寻倒也公平,陪我站着,我俩现在莫名的搞笑,就像两个被老师罚站的人一样。
我突然回忆起高中的事情,问他,“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总被语文老师罚站的事情啊?”
“当然记得。”梁寻一回忆起那段悲惨的岁月就一脸抗拒,“语文老太太带我们的那几年绝对是更年期,要不然怎么会脾气那么臭,现在回想一下,她确实好多症状都符合更年期的症状。”
噗,医生的专业知识算是用到了地方。
“虽然语文老太太不太好,但是他儿子长的挺帅的,我大一那年还在家那边的商场见到过语文老师和她儿子,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吧。”
梁寻抱着肩膀特鄙视的看着我,“你难道不是看谁都觉得一表人才?”
“当然不是。”我接受不了他这么看我,梗着脖子反驳,也想气气他,“我看你就不觉得帅。”
空气安静了一会,梁寻眯着眼睛特严肃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