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我的工作,他也只是问我杂志社累不累啊,一个月有没有假期之类的,而且他对杂志这方面还挺了解的,我俩交谈的特别愉快。
陈凯他在公司的职位是一个团队的副总,按级别来说,比陈凡高出三级,和余行是一个级别的,父亲在政府单位工作,母亲是大学教授。
按理说这样一个事业有成、有房有车、家庭体面、还是北京本地的人,多多少少也应该有一点骄傲的心理或者说认为自己高于常人的心态。
但我在陈凯身上一点都没看出来,他展示出来的是他良好的修养,谈吐大方得体,待人也很真诚。
说实话,这样的一个男人,确实很符合我找男朋友的标准。
吃完饭之后,陈凯把我送回了杂志社,临下车之前,他有点支支吾吾的,握着手机,半天才开口,“那个……我们能不能留个微信啊?”
我有些愣,没有动作,不是我不想给,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陈凯看着我,可能觉得我的表情不是很愿意给,他有些失望,但还是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啊,是我唐突了,那我们下次再约。”
突然觉得他还挺可爱的,我脑子里生出了一个逗逗他的想法,“可以啊,不过你要先把今天玩游戏的钱转给我。”
刚刚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一个抓娃娃的活动,五元钱抽奖,最多可以获得十次抓娃娃的机会,最少也有五次。
陈凯看出我想玩,刚要付钱来着,正好包里有五元现金,我就抢着付了。我抽到了七次抓娃娃的机会,只不过我们俩技术不行,一个娃娃也没抓上来。
想当年,我和梁寻也一起抓娃娃,他一次就抓中了……
陈凯愣了愣,估计没想过我会和他要这个钱,但他还是打开手机,“可以,本来就该我付钱,我扫你。”
“好。”我打开微信,但是点开的不是收款码,而是名片二维码。
陈凯扫的时候没注意,扫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我解开安全带,晃了晃手机,打开车门下车,“记得给我转钱哦。”
直到我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微信的申请消息才弹出来。
我同意之后立马蹦进来一个红包。
陈凯还真给我发了,他也太实在了吧。
我没点开红包,也不知道多少钱,我给他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凯:?
我:我开玩笑的,你还真给钱啊。
陈凯回了我一个尴尬的表情,说,就当我赔你一个娃娃。
所以,他的意思是,没给我抓到娃娃,就给我红包当赔礼了是吗?
他好幽默。
我:五元钱的娃娃?
陈凯:……好像是有点少。
我一惊。
我: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先工作了。
我紧忙结束话题,真怕他再给我发个大红包。
往后的几天,我和陈凯一直保持着联系。
怎么说呢?他人很好,也懂得分寸,懂得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我俩才认识不久,对彼此都不太了解,现阶段就是当朋友处,空下来的时候微信说两句话,偶尔出去吃个饭。
我没有梁寻的消息,自从上次我把他删了之后他也没再加我,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搬家的事情,反正我们没有联系了。
看,我和梁寻之间,如果我不主动,就不会有故事。
这样也好,他过他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
互不干涉,互不影响。
只是,我偶尔还是会梦到梁寻,梦到我们在高中时期的事情,但,总会过去的。
再一次见到梁寻是在陈凡的婚礼上,我知道陈凡邀请他了,我也有准备,但时隔半个月再见到梁寻,我的心还是跳的砰砰快。
我是在化妆室门口碰到梁寻的,他在找厕所,我一开门差点撞他身上。
梁寻今天很帅,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穿西服打领带,他的身材好,不胖不瘦,看着也挺健硕,特别撑衣服。
他看到我的时候一愣,挠了挠头,“我找卫生间。”
“走廊直走右拐就是了。”我说。
“哦,好。”他没动,反而是站着打量我,半晌,他说,“安栾,你今天真美。”
我低头,我身上穿的是紫色抹胸伴娘服,一双白色水晶高跟鞋,发型是造型师给做的,妆也是化妆师给化的,我今天整个人身上都是钱啊,能不美吗?
“谢谢。”我说,“你今天也很帅啊。”
他竟然有些羞涩,低着头点着鞋尖。
没话说了,空气太安静了。
“那我先走了,婚礼现场那边还有点事情。”
我率先开口,梁寻这才抬起头,“好。”
我微微一笑,从他身旁经过,他身上早已经没有了洗衣液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古龙水的香味。
“安栾。”梁寻突然叫我。
“嗯?”我回头。
“……没什么,一会见。”
婚礼会场内,陈凡的父母和余行的父母正在寒暄着。
在这之前,我甚至不敢相信,他们双方的父母连面都没见过,但是陈凡今天和我说,她爸妈真的是第一次和余行的爸妈见面。
陈凡妈妈恨嫁女儿我早就知道,但是余行的父母能那么沉得住气,让自己儿子娶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女孩子,我确实佩服。
或许在他们老一辈看来,年轻人互相喜欢就好。
我在婚礼现场还见到了另一个人,陈凯,他是余行的伴郎。
我朝他走过去,陈凯正和朋友交谈着,一偏头看到了我,他冲我笑了笑,递了个稍等的眼神,然后和他朋友说了几句话就朝我走过来。
他站定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会说,“你今天真美。”
刚刚梁寻也是这么说的,他们男生夸人真的是同一套说辞,我抱着肩膀,“真的吗?”
“当然。”他看起来特别真诚。
“你也很帅。”我回敬道。
陈凡给我发消息,说流程那边有点问题,让我过去找她。
我抬头,陈凯也正在看电话,估计我俩收到的是一样的话。
我俩一起往后台的休息区走,拐角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梁寻,他刚挂了电话,一转头迎面撞到我的视线里。
莫名其妙的,我竟然有些心虚。
梁寻握着手机,有些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陈凯,又看了看我,“安栾,介绍一下?”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陈凯,我朋友。”我又看向陈凯,“这是梁寻,我高中同…学,现在可是北京市医院有名的医生。”
“你好。”陈凯率先伸出手,梁寻也回握住,“陈先生你好,我是安栾高中的同桌。”
同桌……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竟然还能从梁寻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陈先生在哪高就啊?”
“他和余行一个公司的。”
我赶在陈凯开口之前迅速的回答了梁寻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太想让梁寻和陈凯过多的交流。
梁寻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点不满的意思,我没多探究,只听他继续说,“既然是安栾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来医院看病就来找我。”
虽然这话没错,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