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我不方便过多评价,我提醒她,“你最好学会保护自己,万一弄出点过分的事情,你妈一定会撕了你的。”
“哎呀什么过分的事,直说孩子呗,你放心,我才没那么傻呢。”
“你知道就好。”
晚上,我和陈凡躺在床上,靠在床头欣赏窗外的月亮。
我记得我俩上一次这个样子还是陈凡和她上一个男朋友余航分手的那次,她住在我家,哭的撕心裂肺的。
我偏过头看她,“你还记得余航吗?”
陈凡早就释然了,语气特别轻松,“当然记得。”
“那你还喜欢他吗?”
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陈凡对余航的感情刻到骨子里那么深,爱的刻骨铭心,我一度以为陈凡以后再也不会像喜欢余航那样喜欢其他男生了。
“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了啊,不过肯定是忘不了,毕竟是姐姐我的初恋啊。”
“哦?你还有初恋情结啊。”
“这不叫初恋情结。”陈凡纠正我,“就是第一段感情总会记得深一点,你不也是嘛。”
我摇头,“我才不是,我根本没开始,哪来的第一段感情啊。”
陈凡拍头,“哦对,你没开始呢。”
“去你的。”我笑着推了她一下。
很奇怪,现在提起梁寻时我的心不在慌乱,就像在说一个普通朋友一样。
这,是不是证明我也对这段感情释然了呢?像陈凡对余航那样。
我始终没告诉陈凡我当面看到余航带着新女友买口红的事情,当年没告诉,事后也更没有机会提及。
今晚刚好说到了余航,我就顺便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了她,陈凡听完之后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幸好你当年没告诉我,要不然我绝对会像个傻逼一样去打那对狗男女。”
这确实是陈凡能干出来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怪我。”我说。
“怪你干什么?我还得谢谢你没有告诉我,当年要是余航没有甩了我,我也不会发愤图强努力学习,就不会到现在的公司,更不会遇到我现在的男朋友,所以……”陈凡拍上我的肩膀,“我该感谢你,余航……他不值得我爱。”
我看着陈凡的眼睛,很真诚,一点隐藏的波澜都没有,她说的是实话。
突然觉得好悲伤,青春时期喜欢的人最终也没能陪着自己走到最后,他中途下车了,而你,乘着一辆空大巴继续向前行驶,等待着下一个乘客。
陈凡说余航不值得她爱,我又想到了梁寻。
他到底值不值得我爱呢?
不能说不值得,但我们的结局好像又担不起值得二字。
公司于是里那帮书粉都觉得高中的梁寻对我很好,觉得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女主的撞大运撞到了一个暖男学霸同桌。
但故事终究是故事,即使我给它安排了一个好的结局,我心里依旧是惆怅的。
我鬼使神差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书拿出来。
陈凡已经睡着了,我轻轻的翻页,一页又一页,不知不觉一本都快看完了。
我看的时候自动的把我的脸和梁寻的脸代入到故事中,于是看到结局的时候,男女主在“许愿树”下拥抱在一起,我的嘴角都在微笑。
但,流入嘴里苦咸的味道从何而来呢?
我抽象至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童安栾,你真废物。
即使我努力的逼迫自己忘了梁寻,即使别人再提起他时我淡定从容,可我心里终究忘不了梁寻。
就好像是有蛀虫的牙齿,白天躲在里边一动不动,不打扰你的生活,不增加你的疼痛,但一到晚上,悄悄的出来作乱,让你痛不欲生。
梁寻之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夜深人静,我心仿佛在滴血。
最近一股流感窜的特别厉害,我不幸中奖了,和公司同事串了个双休,这周我多休息两天,下周我帮他值周末。
我在家整整躺了四天,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就没离开过床,靠外卖活着,连着吃了好几顿黄焖鸡,有一次我开门拿外卖的时候,美团大哥特别郁闷的看着我说,你能不能换一家吃,我不想天天爬二十楼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家这栋楼的电梯坏了,想想我高中时爬六楼就累到喘不过来气的经历,我实在觉得对不起外卖大哥。
我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啊,以后我不点了。”
大哥一挥手,“别,以后点饿了么的。”
“……您真有使命责任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恶意中伤同行呢?
大哥呵呵的笑,“干一行爱一行嘛。”
说完他蹭蹭蹭的下楼,我无语,刚刚还不让我点呢,这会又高大上起来了。
吃完饭我打开电脑,在家躺着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新开的文反响挺好,天天都有读者催更,逼得我实在没办法,大早上五点多就起来码字,晚上十一点多才睡,干码字这行的,真的累成狗了。
睡眠不足加上外卖食品,还一直窝在床上,终于使我超负荷了。
今早起来上厕所的时候,那个地方突然火辣辣的疼,吓得我赶紧把尿憋了回去。
给我妈打电话咨询了一下,我妈说应该是有点火导致那里发炎了,让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去医院检查难以启齿的部位,想想我都觉得羞耻……
我纠结了半天,对生命的热爱打败了羞耻心,于是我带了个口罩,把自己武装好,打车去了医院。
我从来没看过这种病,虽然这种病是人之常情,但我一个女孩子还是很害羞,挂泌尿科的时候总觉得护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幸好给我看病的是一位女医生,她低着头翻病历,看都没看我,“什么病?”
第一次觉得别人不尊重我也挺好的。
“我上厕所的时候那个……有点刺刺的疼,可能是有点炎症吧?”
我声音越说越小,整个过程都没敢摘口罩,问这种话真他妈羞耻。
医生已经见怪不怪了,问了我几个问题就让我上里边屋子的床上躺着,她要检查一下。
“检查哪?”我磕磕巴巴的。
“你说呢,你不是疼吗?我总得看一看。”
“要脱裤子吗……”
“废话,你以为我透视眼啊,赶紧的,后边还有人呢。”
我被硬推进了小屋子里,医生还在前边写病历,“你痛快点,我写完你要是还没脱,就别怪我进去扒你裤子了啊。”
我差点哭了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凶的医生。
我躺在略微有点冰凉的床上,双腿半屈着,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才鼓起勇气摸到裤扣,突然余光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
我已经被吓到忘记动作,整个人躺在床上,双腿半弯着,上衣蹭到露肚脐,手还保持着要解裤子的姿势……
两年后我才反应过来,大叫着坐着起来,把口罩摘下来,“你……你谁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说完话之后,面前的人身体一僵,难道是被我的尖叫声吓到了?
我冷静下来再仔细打量面前的人,一身白大褂,脸上戴的卫生口罩,手上还戴着手套,这他妈明显是医生啊!
可他是个男的啊。
我刚要问他刚刚那个女医生去哪了,突然感觉面前的人特别熟悉,明明不认识可就是觉得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